難怪荼蘼還沒認出連鉤漌,只當他是個沒人教的同族。
“那你”連鉤漌組織了一下語言,“這外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”
荼蘼眉頭皺了皺,語氣不太好,“這事和你沒關係,消停些,有機會我帶你出去。”
連鉤漌的謊話張口就來,扯著嗓子喊:“走什麼?我在這兒長大的!幹嘛跟你走?再說我還有活兒要幹!”
“幹什麼活?”火屬性親和的荼蘼脾氣上來了,騰的一下站起來,指著連鉤漌罵道:“這附近的人都死光了!不然你以為這綠月亮哪來的?”
“要不是撞上了老孃,你早死在惠陽那個癟犢子手上了!”
“還你在這兒長大!老孃怎麼不知道有畫匠在東夷出沒?”
真開始冒火星子的荼蘼怒目圓睜,“送你去學本事跟害了你一樣,就你那麼三腳貓功夫,哪天死了都不知道!”
魏西心裡咯噔一下:你怎麼羞辱連鉤漌都行,但不能羞辱他引以為傲的【入畫】。
果然,連鉤漌演不下去了,破口大罵道:“你是個什麼玩意!皮都爛成這樣了,還教訓小爺我!”
“是張皮畫都會的東西,你還得意上了,連陰陽氣都不會用,不回西域好好學本事出來送死嗎?”
連鉤漌呲牙一笑,“沒見你會啊,不然你早就鑽進牆裡抓我了。該不是你有什麼隱疾吧?好可憐哦姐姐!”
荼蘼額角青筋暴起,好懸沒再給這不知死活的小子一巴掌。
“我和你不一樣,我賭輸了但不後悔。等你到了西域,見到長老我就不管了。”
連鉤漌感到新奇——聽荼蘼的意思,象他這樣的皮畫還不少。
在青城派紮根後,連鉤漌很少感到那種無助和孤獨。
但想到茫茫世間還有許多皮畫,他心裡陡然升騰起一種安全感。
心神激盪的連鉤漌正想問“長老”的事,就見荼蘼神情忽地警覺起來,翻手解開綁在他身上的繩子。
“回捲軸裡!”
此時連鉤漌也聽見外頭的腳步聲,抓著卷軸躲進床底,麻利的鑽進本體。
片刻後,卷軸裡伸出隻手要去拿【魚腸鏡】,聽見一聲輕嘖才訕訕收手。
連鉤漌調整角度,露出一雙眼睛,和魏秦二人實名制偷窺。
敲門聲響起,荼蘼很不高興地開啟門。
“惠陽,你來幹什麼?尾巴掃乾淨了嗎?”
“那兩個小孩在外頭收尾,你怎麼回事?一直躲在上頭?”
荼蘼跟沒骨頭一樣歪在椅子上,託著髮尾,嗲著嗓子噁心同僚,“你不都說了,有那兩個小孩收拾爛攤子,奴家跟惠陽仙師學的偷懶嘍!”
“你真噁心,”遊攬鏡語氣平淡宛如談論天氣,“多長時間沒換皮了?”
荼蘼平生最恨自己會爛皮,這會兒被人戳著心窩子罵簡直怒不可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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