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蕪的山包上,晶紅色的高溫液體肆意流淌,所到之處留下暗紅色的紋路。
這是一座孤懸於海上的“火山”,山頂上的刑架上綁著只妖獸。
說是妖獸,實際上外形更像個過分高大的人。平平無奇的長相,掉進人群裡如水滴歸海。若非其額頭中間生有獨角、股中橫搭長尾,真的同人族沒什麼兩樣。
空氣中火紅色的粉末瀰漫,魏西卻只能拉起衣襟捂住口鼻。
被囚禁在此處的妖獸是誰不言而喻。
誰將它囚禁在此處才是問題的關鍵。
環顧四周,魏西心中感嘆東夷妖首的大手筆:能把爐子弄成山一樣,它是真不怕仇家來找茬。
“也是,”魏西心道:“它的仇家都在百妖冢躺著呢。”
透過漫天飛舞的粉末,大膽靠近些許的魏西觀察到妖獸四肢被藤蔓困住,臉上則有水一樣流動的刺青,雙手和自己相似,遍佈大大小小的疤痕。
東夷能有幾個妖獸擅長煉器?擺明了此獸便是東夷妖首。
至於捆住其四肢的藤蔓,不像是於盛藤,但只看了一眼,魏西便感覺到渾身冰涼,像是泡在臘月的河水裡。
“是陰氣”挪開眼睛的魏西心下了然,“這東西古怪大了。”
按理說妖獸擅用陰陽兩氣,單單是陰氣恐怕困不住獨步天下的東夷妖首。
至於這座爐子,應該是鮫人地圖上標註的那座火山。
說起來這“火山”也有些古怪。儘管魏西沒親眼見過火山,但按理來說火山流淌出來的岩漿絕對不是眼前這些靈氣四溢的液體。
要是這樣,後世的火山根本不夠各大門派瓜分。
鮫人也不例外,如果地圖上的火山同此時的一樣,為什麼不開發火山?哪怕鮫人們多為水屬性親和,開發出來租賃給其他門派也是可行的。
何況那地方並非在後世骨礁海的核心地帶,開發的代價未必有多大。
“看來這爐子千年後是廢了,”魏西心中有些惋惜,“成了座普通的火山就是不知道位置是如何變動的”
之前猜測東夷妖首可能身負重傷,魏西沒想到它更加不爭氣些,居然被囚禁在自家老巢。
儘量減少同粉末的接觸,魏西姿勢古怪的靠近刑架。
東夷妖首毫無反應,魏西膽子又壯了些,警覺地挪得更近。
近距離觀察,這才發現東夷妖首魚鱗狀的皮膚上盡是細小的皸裂,不停有水冒出來,又迅速蒸發。
“對一條魚,手段這麼狠!這是有多恨啊!”
魏西一邊唏噓,一邊記下這招——這麼有創意的刑訊手段,必須好好學習。
核心思想就是因敵人的特點提供定製化、專業化的大刑。
僅僅從外表來看,東夷妖首並未受什麼重傷,至少沒有激戰過的痕跡。要知道,這位的地位全是打出來的,百妖冢裡那些大大小小的妖獸殘影就是證據。
如此兇悍的妖獸,面對敵人絕不會束手就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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