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跡斑駁,但魏西一眼就認出來這包藏禍心的畫像要把自己變成連鉤漌的長相。
為什麼是“連鉤漌的長相”,如果魏西的記憶沒有出差錯,連鉤漌的臉並非孤品。
寶象城的少城主可是和他長得一模一樣。
至於為什麼魏西如此篤定並非連鉤漌要害自己,只能說這是生死與共的信任!
其實還有些許邏輯判斷——除開連鉤漌這個卷軸的主人,誰能強制把自己踢出卷軸?
還有,確認周圍環境相對安全後,魏西縮了一下肩膀,讓懷裡的燙人的【魚腸鏡】滑回衣襟深處。
魏西是有些羞怯的,畢竟在三人中她一直扛起理性的大旗,誰成想這次有些衝動,還要處在困境裡的兩個玩命的聯絡自己。
【魚腸鏡】雖然滾燙,但並沒有達到碎裂的程度,估計是拿著另一半鏡子的兩人聯絡失敗後,連鉤漌情急之下才把自己踢了出來。
沒有聯絡秦楓兩人,是因為魏西正在和東夷妖首大眼瞪小眼。
這種場合拿出【魚腸鏡】豈不是有些尷尬。
正因如此,魏西背後才驚出一身冷汗——看樣子掠溪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,那剛才自己一直留意的叫罵聲是誰搞出來的?
細思極恐的是,叫罵聲模仿的惟妙惟肖,忙著玷汙畫像的魏西根本沒有發現異常。
模仿叫罵聲的前提是注意到魏西一直關注著外頭的聲音,目的是迷惑魏西從而斷了她的後路。
這下不用連鉤漌解釋,魏西都能確定畫像一旦完成變形,自己就玩完了。
想她魏西上刀山下火海,鬼門關闖過幾趟,真要是因為疏忽大意死在朋友的卷軸裡,簡直冤枉!
“你是何人?”東夷妖首虛弱沙啞的聲音響起,勉強撐開昏昏欲睡的雙眼,打量著突然出現在此處的魏西。
不待魏西編個謊話應答,就見東夷妖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卷軸上。
東夷妖首扯出個嘲諷的笑容,“常挽青那個偽君子派你來的?”
“胡說!你怎能憑空汙人清白?”
“你手上那東西是常挽青搞出來的,”可能是受傷勢的影響,東夷妖首的腦子轉都不轉了,什麼話都敢禿嚕,“當時我說要幫忙,還遮遮掩掩的。”
“看這個樣子到底還是讓它熬出來了。”
魏西心想你那幫忙是幫忙嗎?誰不知道您老愛好搶劫啊?換作自己是長生木也不會放心。
順著對方的話茬,魏西道:“看來妖首大人神智清明,居然能認出這件寶貝,聰明一世,怎麼還被手下暗算了?”
東夷妖首是真的喜歡煉製法器,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對著魏西破口大罵,而是不屑道:“這算是什麼寶貝?常挽青弄些活物還行,冶煉的手藝簡直一塌糊塗!”
“好好的東西讓它糟蹋了!我要是有它的本事,還會龜縮於南江?任由灘蘚作威作福?”
“至於掠溪?它自詡神機妙算,卻不知是在自取滅亡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