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西專心搜尋深淵(陰陽交界),最先注意到的是此處同重霄城不同,陰陽氣非常安靜,沒有絲毫外溢。
“不論在城裡放出來的還是那些流進來的水,轉換成陰陽氣應該足夠多。偏偏這地方沒有任何不受控制的陰陽氣,難道那些花苞胃口這麼好?”
按照魏西對煉器的瞭解,凡是法器都會有承受的極限。同理可推,哪怕是天道安排的秩序,短時間的承受能力應該也有限度。
畢竟天道若是能肆無忌憚,為何還要安排這麼一套回收陰陽氣的程式?
魏西覺得這一整套流程頗為麻煩,背後肯定有不得已的理由。
替天道分憂的事,魏西表示沒有任何興趣。
“重霄城黑淵和疊齏山附近,陰陽氣可以稱得上肆虐。不然塵世的勢力也不會置之不理,任由修士們管轄。”
“只是死水城外的這處陰陽交界肯定被動過手腳,為何陰陽氣反而得到了良好的控制?”
魏西想不通這點,況且她本人對死水城的實力只有模糊的認知,並不知道左緋他們本事到底多大。
如果截留天下水的數千年的事真是左緋的手筆,那對陰陽交界做手腳也不是不可能。
“假設死水城真的改造過這裡,那這裡應該不是正常的狀態,反而是重霄城和疊齏山才是原本陰陽交界應該有的狀態。”
魏西眉頭緊鎖,翻手又換了個花樣,“重霄城那個樊山......說它和人有約定......不對啊,往前推也有修士試圖鎮壓疊齏山和重霄城的黑淵。”
“到底哪處陰陽交界才是正常的?”
“......但左緋和那批修士的目的真的一樣嗎?”
魏西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,鎖定了這條思路,開啟了追蹤模式。
“左緋和樊山雖說那個都不算十分可信,但真要我選一個......左緋至少真的為平江流域的百姓孤身趕赴東夷挑戰虞仙舟。”
“論跡不論心,左緋曾為天下蒼生豁出一條性命。”
“樊山立場不明,只能確定它知道黃金時代的事情,而黃金時代的年份明顯晚於死水城。”
“左緋那個時候,妖獸的統治剛剛開始走向崩塌,前輩們可能連引氣入體都是在機緣巧合下完成的。虞仙舟......和那些默許它行徑的其餘大妖估計知道的更多,如果我是左緋知道了天道視萬物為芻狗會怎麼做?”
魏西腦子中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是該幹什麼幹什麼,天在自己死之前又不會塌下來;若是撞上綠月大潮這種事,拼命毀掉根天地經緯權作報復。
“不對,”魏西立刻反應過來,“要考慮左緋會怎麼做!”
魏西“目睹”過左緋心懷天下,雖然那段莫名奇妙的唱詞最後落在了一個小孩身上,但不妨礙左緋假戲真做成了真正的大英雄。
“他會想辦法阻止這些事,”魏西心中有了答案,“左緋一旦知道塵世種種不過天道一收一放,會想辦法減輕這事對塵世的影響。”
“只是不知道他到底......就不知道再留下一段記憶嗎?”
“還是說他留了後手,但隨著死水城一道泯滅了?”
魏西想起之前她同秦楓推演出發生在死水城的悲劇:妖獸火燒死水城,百密一疏的死水城全城隕落。
“原先我只認為左緋舍下一城人的性命,只為誘殺妖獸,這才執意下深淵,期望找到一具大妖的屍骸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