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西鮮少逞口舌之快,如此藏頭露尾的話反而落在她的舒適區。
很顯然,表現癲狂暗中籌謀的蔡新亦是個中高手。
“這話講的太偏,”魏西淡然回道:“葫蘆鎮裡又不是隻有賭坊能走通輪迴,你怎麼不問我青樓和牙行是怎麼回事?”
“那兩個地方頂多是個陪襯,哪裡值得你費功夫?”
對於這種不嚴謹的推測,魏西皺著眉頭回道:“難不成你說什麼我就要信什麼?總歸要有證據,否則你我便在此地各憑本事!”
魏西本就心機深沉,加上這幾年經歷了不少事情,行事愈發沉穩,動用起手段也是愈發的有分寸。
蔡新的種種謀算雖然讓魏西心生不愉,卻也釋放出兩個訊號:
一是蔡新似乎並不想置魏西於死地,至少在達成目的前沒有這種想法;
二是此人知道的遠比魏西揣測的多,但偏偏遮遮掩掩似乎提防著她。
如此一來,魏西便暫時沒有同蔡新拼命的必要,合作的初始條件就此達成。
“因為我對你非常瞭解,”蔡新將【追風】拉開,接著有些不滿意地調整姿勢,“針對祝煜還是什麼旁的麻煩,你總歸會準備些障眼法。”
“首先,我跟你並不相熟!其次,按照你們的說法,那畜生是魏仙師力保下來的,最後功虧一簣也有未對它設防的緣故,兩相矛盾讓我很難信服。”
蔡新用了十成的力氣,但【追風】依舊無法完全張開,聽見這話他徹底放棄和武器搏鬥的念頭,轉而盯著魏西看個不停。
“你被祝煜背叛,只能說明你提防得不夠周到。哪怕現在你在這裡忽悠我,手上依舊掐著法訣,疑心如此之重,敢說另外兩處不是你故佈疑陣?”
蔡新的目光像是在看偷吃裝傻的土狗,語氣無比熟稔,彷彿他真的同魏西相識千載。
這種眼神讓魏西有些惱火,腹誹此子當真病得不輕。
眼見魏西擺出張冷臉,蔡新嗤笑一聲,將死活不肯配合自己的【追風】扔了過去。
魏西下意識地接住了強弓,旋即意識到了自己做了什麼,想要脫手卻被這把弓貼住。
真的是貼住,【追風】的弓弦抽出來糾纏著魏西的小臂,生怕與她分離。
“養不熟的玩意,難怪鬧脾氣!”蔡新低聲罵了句,隨即抬高聲調道:“你不信我說的話,佀貞娘那個蠢貨估計淨抱著你哭了。【追風】不一樣,煉器師知道這裡的門道,不用我多說了吧!”
【追風】抵住魏西的皮肉,撒嬌般地蹭了蹭。
魏西確實是個煉器師,她也確實感受到了這件兵器對自己的親暱。
煉器師煉製的諸多法器中,兵器是很特殊的一類,究其原因在於兵器必須進行量身定製。
其餘法器——比如魏西如今鑽研的傀儡,做出來別說修士了,有的款式沒有氣府的普通人也能利用靈石驅動。
但兵器需要無比貼合修士的根骨、戰鬥習慣,若是用了旁人的兵器還不如用大路貨來得方便。
因而,有些劍修把佩劍視作道侶亦是情理之中。天資卓越的秦楓,至今使用的仍是告寒,除了念舊也有擅長兵器定製且值得信賴的煉器師難尋。
畢竟,任誰也不想自己的兵器被缺少職業道德的煉器師動了手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