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西命令靈音扯開嗓子喊,“諸位道友!方才懷心派的林道友跑過來質疑我們三個是不是真無辜!且不說我們三個是真的路過魚尾鎮,光是萬劍宗的長老就審問了我們數輪,若不無辜,難道會放我們出來嗎?”
“趁著大家都在,我明明白白告訴大家,吞海宗和兩個鎮子被屠殺時,我和秦楓正在骨礁海里被蛇妖追殺!連鉤漌則是我們的後援,被移花的妖邪堵在驛站中。”
魏西指著秦楓掏出來的令牌,疾呼道:“這些是我們在骨礁海發現的令牌,有臨川閣的、黛宗的,還有重霄城商會的!我和秦道友當時自顧不暇,數次險些喪命,但都沒有撇下這些令牌,就是想著找機會將它們還給死者的親朋故友!”
“好歹是個念想!”連鉤漌立刻加入戰鬥,沉痛道:“這是多麼高尚的精神?就這樣,她們還要被心胸狹隘的小人議論甚至質疑!”
那時候,整個修仙界都被高明先弄得暈乎乎的,像是被一種瑰麗的夢想包圍。
誰敢戳破這種高貴的、美好的夢境,就等著被迎頭痛擊吧!
魏西雖然不明白為何偶像會引起這樣的狂熱,但她敏銳地觀察到了這種氛圍,並以一種冷酷的精準利用它將敵人推向深淵。
原本只在竊竊私語的人群議論聲變大,摻雜著激動和懷疑。
但秦楓眼疾手快地塞了塊令牌給旁觀者,那人是萬法宗的弟子,一眼便認出這是門內弟子人手一塊兒的令牌。
林沁巍立刻變成了眾人譴責的物件,他張口結舌——誰能想到自己準備的髒水會被潑回來?
平日與林沁巍有些交情的修士衝過來將其解救,這費了不少力氣,秦楓總是巧妙地堵住他們,氣氛劍拔弩張,幾乎要拔劍鬥法。
對魏西來說,她很樂意參與這種必勝的鬥毆。
可惜現在不是時候,魏西在事態惡化前阻止了秦楓,扔下一堆令牌後揚長而去。
但這件事的後續變得有趣起來。
晚飯時便有不少修士操著口音各異的北疆話前來道謝,更有甚者還在打探骨礁海的情況,想要打撈親友的屍骸。
魏西三人疲於應付,幸好有師兄師姐幫忙應酬。
饒是如此,魏西也沒吃上幾口飯,往往是剛坐下就又有紅著眼眶的道友前來感謝。
但肖娉婷的出現將三人解救出來,她是萬劍宗正兒八經的長老,如今誰敢觸她的黴頭?聽見她說明日啟程,那些人只能告辭。
“多謝肖長老解圍,”謝師姐拱手道:“時候也不早了,不知您有何貴幹?”
肖娉婷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,“我有幾句話要跟魏西說。”
謝師姐剛要拒絕,就聽見魏西道:“師姐,明天咱們就要啟程趕往疊齏山,您也早些休息吧!肖長老和師尊有些交情,說不定是讓我帶話。”
聞言謝瑩瑩有些遲疑,但還是帶著一干師弟師妹離開。
青城派駐地的飯廳變得空曠,只剩下魏西和肖娉婷相對而坐。
“我來這兒,是向魏小道友致歉。”
魏西驚訝不已,甚至懷疑眼前這個肖娉婷是連鉤漌用【千面】扮的。
“這......”魏西難得語塞,但對方真誠的神情觸動了她,“肖長老也是職責所在,談不上抱歉不抱歉的。”
“我是私心作祟,”肖娉婷認真道:“當年石碏長老的案子,你便是證人,我不願相信巧合,這才失了分寸。”
對方過於真誠的態度令魏西坐如針氈,恨不得肋下生風逃回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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