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結成道侶的那種議婚,婚期定在花朝節。只是我兄長不幸隕落,石碏自覺愧疚,便與我解除了婚約。”
“不是說......你們兩位是競爭對手嗎?我聽說是石碏主動退出了長老競選。”
肖娉婷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皺眉道:“是競爭對手,也是議婚物件。石碏為人柔善,劍法亦是如此,素日比試便遜於我。況且長老競選並非兒戲,何來謙讓一說?謠言不可信,小道友也該多加甄別。”
“我與石碏感情不淺,他落選後還在準備婚禮,若非兄長離世,大概也不會引出後頭的事來。”
肖娉婷的語氣像是講述無關緊要的事,但魏西就是能感覺到她的心在哭泣。
“石碏祖籍東夷,年少失怙,後來妹妹也丟了。拜入萬劍宗後,他與我兄長肖落濱俱是白仙師的弟子,因此我常與石碏交遊。”
“長大後,家中長輩做主議婚。兄長念及石碏思妹心切,便前往東夷尋訪,意在了卻未來妹夫的一樁心事。”
“不料兄長偶遇妖邪,為救人身死道消。”
“兄長死後,石碏自覺愧對肖家,便取消了議婚,到懷心派當駐派長老。但他這些年一直在查訪害死我兄長的妖邪,去往寶象城前他便是在骨礁海一帶活動。我現在懷疑他的死沒那麼簡單,或許我兄長也是。”
肖娉婷誠懇道:“我之前的確不該懷疑小道友,再次向你致歉!只是你能否回想一番骨礁海的遭遇?”
儘管魏西理解不了愛情,但她能看出對方眼中的希冀。
對魏西這種陰謀詭計裡摸爬滾打的人來講,真誠反而能觸動她鐵鑄的肚腸。
“可是我能說什麼呢?”魏西有些為難,心中暗暗盤算:“石碏出了骨礁海便同韓仙師討要那個盒子,焉知不是為了秘境中的【牽絲】?”
“除了天道的秘密,骨礁海里還有什麼能要了一個奉道修士的命?如此想來,石碏很可能是被織天者殺了。”
魏西的頭開始隱隱作痛,奉道的修士都會被織天者解決,自己真的能和整個天道陣營作對嗎?
從【牽絲】回到自己身邊這一點看,過去的自己,或者說未來的自己確實能與天道抗衡。
如今的魏西卻是束手無策,只能低調做人,韜光養晦。
魏西並不認為石碏也喚醒了終淵裡沉睡的某一位前輩——如果他的根骨被更換過,沒道理事後萬劍宗的人不會發現。
“如果石碏真的和骨礁海有牽扯,肖落濱的死……”
思及此處,魏西面露不忍,“肖長老,我不知這裡的底細,多有冒犯!但我不明白,難道您兄長也到過骨礁海?”
“據我所知,石碏為了尋找他妹妹的下落,將東夷大大小小的村落走遍了。骨礁海這邊常年有外地人往來,他甚至發展了幾個線人。”
“但是進入骨礁海?石碏只去過一次,而兄長的死確實和骨礁海有關係。”
聞言魏西心中警鈴大作,在自己被暴打和得到有用資訊間權衡了片刻。
考慮到自己有冼華罩著,加上氣府中那顆獨特的金丹,魏西選擇放手一搏!
大不了被暴怒的肖娉婷打個半死,自己只要喊得夠大聲,敬愛的師尊總能及時趕到,保住自己這條珍貴無比的小命。
“肖長老,請問您兄長遇到的妖邪有什麼特徵嗎?是否出沒在骨礁海?還有您兄長……他入土為安了嗎?”
溫馨提示:魏西的推理都是基於她掌握的資訊來的,不一定全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