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鉤漌心思不淺,魏西是知道的。
魏西對這話沒有反應,她低著頭叫人看不清表情。
半晌,連鉤漌才聽見魏西問,“你想不想去陰陽交界?”
“不想也不去。”
聞言魏西點了下頭,推開連鉤漌的手臂便要離開。
“你都不問問為什麼?”
魏西頭也不回,任由連鉤漌在後頭追。
“有甚可問?”魏西的語氣無悲無喜,“你自有主意,況且又不是個傻的。”
“只是有件事要提醒你,荼蘼的事沒那麼簡單,你行事之前還是多想想吧!”
連鉤漌聞言心頭一驚,顯然是沒想到魏西縝密至此。
“實話同你講......這可能是我最好的機會,恕我不能放手。”
魏西猛地站住,追趕她的連鉤漌反應不及,兩人竟然直直撞上。
“連鉤,幾年下來我當你是友人,有難處我自然是幫你,”轉過身來的魏西低聲衝著連鉤漌道:“只是擺明了移花是個邪門的東西,荼蘼身死不足惜,你若因莽撞喪命,才是愚蠢。”
“上次我同荼蘼交手,便知她狀態有異。你如今拿了她的卷軸,焉知不會走上她的老路?落得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,又該如何?”
連鉤漌眼圈忽地紅了,顫聲道:“你自是心細如髮,這是怨我瞞你?難道不知我的心思同你一樣?骨礁海內,死水城外,你為著不將我與秦楓拉下水,瞞了多少事?”
“若說是性情古怪,你我便是一路人。”魏西慢吞吞道:“直至今日你方問我,你想作甚我亦不曾攔你。只盼一樣,珍重自身。”
“還有,若我有不測,你要多看護秦楓。”
連鉤漌冷笑一聲,學著魏西的語氣道:“如你所言,我走了荼蘼的老路,哪兒來的本事看顧秦楓?”
魏西拍了拍連鉤漌的肩膀,懇切道:“你若不願,大可以在寶象城走脫。既然認下了朋友,你便不會背棄,聞道堂教過,這叫盜亦有道。”
“我當賊是討口飯吃,”連鉤漌翻了個白眼,“休要給我戴高帽!”
魏西正色道:“我同你講實話,許多事我不願也不該牽扯你們。秦楓我是放心的,你卻別再探查了。你想刨根問底也好,想報復也罷,都是常情。只是荼蘼的那張卷軸,絕非什麼好東西。”
連鉤漌垂頭不講話,顯然是自有一番道理扣在肚子裡。
魏西嘆了口氣,自去萬劍宗參會去了。
到底是宗門之首,該有的氣派不會減少半分,魏西遞上表明身份的令牌,這才能夠登上萬劍宗的雲舟。
雲舟上十步一崗,都是些耍劍的高手。各個天賦異稟,擔得起宗門之首的稱號。
只不過,得知了心魔一事,魏西如今看萬劍宗反而順眼了不少。
菩薩尚且還要塑金身,萬劍宗存了些私心才是人之常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