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年還是趙大嘴帶她返回一丈原途徑了那座錫州首府,由於是頭一次,雖然錫州城的規模、繁華遠不及幷州城,魏西仍然印象深刻。
魏西心裡有些打鼓——疊齏山下頭著實有些不對勁,哪來的這麼大的城鎮?
不過這葫蘆鎮的城牆很是不堪,瞧著不過是糊弄人的把戲,對上莒國這種橫掃天下的國家,隨便指個將軍帶上兩千人打下此處不費吹灰之力。
魏西沒有著急往城門趕,而是在城牆底下遛了遛。
近看這壘牆工匠的手藝更是差到沒邊了,令魏西感到詫異的是這城牆居然不是夯土牆,而是純粹的泥牆,裡頭摻了些稻草、卵石。
“怪事......這牆根本擋不住人啊,哪有城牆用泥牆的?”
“除非這牆防的不是人,”魏西的思路頗為開闊,“防的是鬼?”
想到這兒魏西嗤笑一聲,她是不信鬼神的,拐著彎想到這兒純粹是因為柴二的古怪行為。
不過,魏西倒是知曉不少妖獸、怪物,這些玩意大多被老百姓以訛傳訛,在塵世和鬼物混為一談。對於修士來講,妖獸、怪物能被消滅,自然不是鬼物;但對普通人來講,叫什麼真不重要,反正都打不過。
“這麼一堵牆站在這兒肯定有它的用處,總不能是葫蘆鎮的人閒出屁來搞的。”
確認這牆上沒有什麼法陣、符文、法器,魏西謹慎地刮下些泥巴,試圖找到更多證據。
果不其然,刮下來的泥巴中含有些許顆粒物,被泥巴裹著看不出本來的顏色。
魏西用拇指和食指慢慢將上頭的泥巴捻下來,終於認出了這東西是某種骨頭。
這下魏西有些犯難了,她跟著冼華仙師還沒學到骨頭這種煉器材料,更何況這骨頭都快碎成末了,叫她如何分辨?
“反正不是什麼好東西,”魏西心中暗道:“沒事閒著誰會把骨頭摻進城牆?還嫌不夠邪門是吧?”
“你是何人!鬼鬼祟祟做什麼呢?”
魏西頭頂傳來聲呵斥,她抬起頭便看見個帶著氈帽的小夥子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瞧著應該是巡夜的,就是沒聽見他的腳步聲。
魏西的手已經按住了袖中的短刀,面上卻堆笑道:“這位兵爺,小的和夫人趕路,沒算好時間,到葫蘆鎮卻是這個時候,想找個避風的地方將就片刻,請您行個方便!”
“你夫人?你今年多大啊?”
“您瞧我這嘴,這是我家夫人,我是主人家的奴僕。”
那小夥子狐疑地打量了一圈,這才道:“是嗎?從哪兒來的?”
“打西邊來,”魏西拽著茫茫水的鏈子,操縱著莪亓語咳了兩聲,“兵爺,我家夫人身體弱,您看沒別的事.......”
“西邊來的,是金霞口的人?”
這點小把戲難不倒魏西,她裝作著急的樣子道:“兵爺您少拿我們主僕開涮了,我家主子禁不得風,我這就帶她找個背風的地方。”
見魏西一副忠僕做派,也沒有上鉤,那人疑心消了大半,笑道:“夫人不必著急,約莫還有兩刻鐘便能進葫蘆鎮了,最近雖然不太平,到底那些鬼物不敢在這附近遊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