葫蘆鎮的建築分佈雜亂,與其說是個大鎮,不如說像土匪搭起來的山寨,處處透露出敷衍和湊活的意味。
莪亓語發作的越來越厲害,魏西索性將鏈子狠狠纏繞數圈,總算控制住了此人那雙亂動的手。
說實話這樣有些不體面,但魏西已經混進城,體面不體面的沒那麼重要。
魏西沒指望疊齏山下頭來路不明的鎮子會有驛站,但半天愣是沒發現客棧也是件奇事。
不光是沒有客棧,這葫蘆鎮上的大街上也沒有幾個人,為數不多的行人亦是步履匆匆,好像出來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似的。
見狀魏西心中生疑,死命攔下個人,詢問落腳處。
“我不曉得,既然是外頭來的,自然去縣衙!”
那人抬腳便要走,好似魏西是什麼見之即死的瘟神。
魏西哪裡能讓他走脫,將大耳朵驢橫過來便將此人的去路堵了個嚴實。
“這位大哥,”魏西摸出來塊碎銀子,笑道:“我家主人身體弱,哪裡能等得了七天?不知大哥能不能讓我主僕二人在您家落個腳?”
那人見了銀子卻也不心動,著急道:“我家也是那麼大點地方!快些讓路,俺還有要緊事辦!”
糾纏也問不出什麼,魏西只得放走此人,如法炮製又攔下幾個人,得到的結果都一樣。
這便齊了,魏西雖然將自己弄得蓬頭垢面,卻也不是什麼形容醜陋的人,又有銀子開路,怎麼就找不到個願意收留二人的本地人?
“何況這地方也不算寒冷,怎麼這些人都穿得如此嚴實?”
百思不得其解的魏西有些拿不準主意,但縣衙又像個陷阱,她不願貿然前往。
“好歹要對葫蘆鎮有個瞭解再去,”魏西心中暗想道:“不然同入虎口沒什麼區別。”
靈音大概也是熟悉了此地,從領口處冒出來,魏西卻不敢將它放出來,用手指將它向裡按了按。
這肥鳥躍躍欲試不為別的,就是為了口陰陽氣。
根據這幾年的飼養經驗,魏西知道靈音的食慾變化極其捉摸不定。此處食慾指靈音對陰陽氣的食慾,飽腹用的穀子和改善伙食的靈植此鳥來者不拒。
儘管魏西還沒想通其中的道理,但怎麼看現在都不是讓靈音胡吃海塞的好時機。
靈音被剝奪了探頭權,搖頭晃腦地表示了自己的不滿,自然被魏西強勢鎮壓。
“還有這兒也不算冷,怎麼這些人都捂得這麼嚴實?”
魏西自己心中有鬼,瞧誰都像鬼。想起自己為何要給莪亓語套上層層疊疊的衣物,她便將相同的理由扣在葫蘆鎮民頭上。
“此事也好印證,就是不知道夜裡那些鬼物會不會冒出來。”
魏西有些發愁——以她現在的修為自然不畏懼幾個“鬼物”,問題是帶著莪亓語這個累贅又該如何行事。
按照魏西的設想,只有讓這小子有了自保之力,她才能騰出手來煉製自己心心念的傀儡。
看著頭頂那輪病懨懨的太陽,魏西咬了咬牙,心中有了計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