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西想大喊冤枉,儘管這些人言之鑿鑿、煞有其事,但她真的沒見過他們中的任何一個。
人多也不代表有理,搞不好這些鎮人有共同的幻覺。
“昨天賀海潮回來說碰見了魏西,老子還不信,如今看真是錯不了一點!”
“這打死不承認的勁頭當真是沒錯!”
“錯不了,魏西就是這個脾性!如若不然咱們也不用在這兒苦哈哈地熬著!”
“同她廢什麼話?將她捉拿起來逼問她解脫之法!”
“就是,磨磨唧唧做什麼?難道真要爛在疊齏山?”
“蘇靜!你的縛妖索呢?這時候不用留著那東西做什麼?”
魏西聽得頭大如鬥,撐起精神爭辯道:“諸位大人,我就是個逃難的寡婦,若有什麼得罪之處,還望海涵!”
蔡新笑夠了,走上前來將插入地面的箭矢拔出。
“此箭名為菩提,是你煉製的法器,對準目標便絕不會失手。”
“魏仙師共煉製了六枚菩提箭,三枚用在了封印陰陽交界上,一枚遺失在金風國度,還有一枚仍插在天道身上,上頭的器靈隨之消亡。”
“如今只剩下這一枚菩提箭,祝煜手段了得,將上頭的器靈煉化,只剩下些許殘念。”
蔡新將箭矢舉到眼前,笑容多了幾分殘忍。
“饒是如此,這箭依舊被殘念控制,不肯傷害主人。”
“魏西,”蔡新緩緩俯下身,眼中是充斥著遮掩不住的恨意,“我早就該知道,跟著你混沒有任何好處。你的器靈都落得如此下場,更何況我們這些瞎了眼睛的人?”
魏西依舊滿臉迷茫,真心實意的那種。
直到魏西耳邊傳來了細弱的哭聲。
是那枚菩提箭,箭在哭泣。
魏西的表情出現了裂痕,茫然和傷心從中溢了出來,像是心底被掏了個大洞,除了難過還有什麼能將其填滿呢?
“行了,”佀貞娘衝到魏西身邊,“她好歹救過你!蔡新,別太過分了!”
“救我?”蔡新猛地捏住佀貞孃的下巴,惡狠狠道:“我還不如死在雲家,至少不會被折磨上千年!姓佀的,你被關在這裡的時間比我還久啊!”
不待蔡新說完,他便從手指開始腐爛,皮肉片片凋亡,血濺在魏西臉上。
蔡新沒有絲毫畏懼,已變成白骨的手陷在佀貞娘脖頸中,“留著你的本事用在魏西身上!在葫蘆鎮裡耍橫算什麼本事?”
“你本事夠大,沒見你對著祝煜耍!把我們關在這裡的是天道和祝煜,你被他們打斷了脊樑骨、嚇破了膽,只敢在這裡恨魏西?”
佀貞娘冷淡的態度具備一定傳染性,原本吵鬧的鎮人隊伍變得安靜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