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陽光正好，辦公室裡卻像被一層無形的寒冰覆蓋。
葉遠將那份電報輕輕擱回桌面，動作很輕。
但那一聲紙張與實木接觸的微響，卻讓站在桌前的雷娜心頭一緊。
“五天。”
“暴雨下了五天，受災範圍從三個邦蔓延到八個邦，這麼大的事，我今天早上才知道。”
“雷娜，你告訴我，是情報部門的眼睛瞎了，還是你們的嘴被封住了？”
葉遠抬起頭，目光平靜地看著雷娜，語氣裡沒有任何起伏，卻比任何咆哮都更讓人脊背發涼。
雷娜嘴唇翕動了一下，卻沒有辯解，只是站得更直了一些。
“元首，是我的失職。”
“南部地區的災情資訊，最早三天前就已經出現在地方氣象部門的內部通報裡。”
“但情報系統的彙總流程出了問題，地方資訊上報到邦級後被擱置，邦級報到總部時又被歸類為常規氣象預警，沒有進入緊急情報通道。”
“直到今天凌晨，鄭和群島那邊的海岸監測站捕捉到異常的水文資料，反推回去，才把這條線徹底挖出來。”
雷娜的聲音平穩，但那平穩之中，帶著一種罕見的沉重。
“流程問題？”
“好，那就把流程徹查清楚。”
“情報系統自查，三天之內給我一份完整的報告，誰在哪個環節壓了訊息，誰該負責，我要看到具體的人名。”
“另外，通知二線、三線所有常規部隊，除必要留守人員外，全部動員，火速趕往受災區域。”
“第一批物資，由空軍運輸機先行空投。”
“公路、鐵路被沖斷的地方，工程兵部隊架設臨時通道。”
“告訴各地駐軍，救災就是打仗，誰耽誤一分鐘，我追究誰的責任。”
葉遠站起身，走到牆上的電子地圖前，目光落在南部那片不斷擴大的紅色水患標記區域上。
“是，元首。”
“我這就去辦。”
雷娜沒有多餘的話，立正應道，隨即轉身快步走出了辦公室。
門在身後輕輕合攏。
葉遠獨自站在電子地圖前，看著那些代表受災區域的紅色色塊，在螢幕上以每小時數公里的速度緩慢擴散。
窗外的陽光依舊明亮，但在這間辦公室裡，空氣卻冷得像進入了深秋。
傍晚時分，雷娜再次推門進來時，手裡拿著更新過的災情彙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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