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圈霎時就紅了。
他想起了小時候,天氣涼,他們的棉被不夠,十九剛來缺少被子,他就把他的棉被讓給了十九。
十九就那樣蓋著睡了,而他就那麼穿著棉衣幹躺著睡。
半夜,一個熱乎乎的小身子縮進了他的懷裡,那本就不大的棉被,蓋在了兩個人身上。
然後在他睡醒之前,十九又會抱著被子回去,自以為沒有被他發現。
他和陸二出去撿破爛,十九就跟在他們後面不遠處,不說話也不回去,就那麼跟著、陪著。
精緻漂亮的一張小臉,總是冷冷淡淡的,可是他的心,其實異常的柔軟。
那個彆扭卻心軟的少年,怎麼被逼成了這個樣子。
嘴角還沾著他的血,眼尾也是猩紅的一片,整個人透著一股幽沉的氣息,那雙眼睛更是好像透不進光一樣。
陳十三跪在沙發上,伸手捧住了樓肆的臉,被咬的滿是傷口的嘴唇貼上了樓肆的,很輕。
一下,又一下,陳十三細細的親著。
樓肆一動不動,任由他親。
停下親吻,陳十三雙手攬著樓肆的脖子,看著他,認真的說道:
“我不會離開你,真的是有些事情要做,給我些時間讓我去完成它,不論結果如何,以後只要你想,我都再也不會離開一步,好嗎?”
樓肆不為所動,神色不變的問:“要做什麼?”
陳十三眼眸閃爍,明顯遲疑了一瞬,沉默了幾息,才道:“十三之夜是我付出了很多心血才開起來的,我需要給好好安排一下......”
陳十三沒能繼續說下去,對著樓肆那雙眼睛,這樣淺顯的託詞,沒有意義。
鬆開手,陳十三像是失去了力氣一樣,靠坐在了沙發上。
“當年的那個事情,我想讓兇手付出應有的代價。”
說完這句,陳十三就仰著頭閉上了眼睛。
在樓肆出現之前,他們都以為當年的事只是個意外,是十九和小二十運氣不好,正好遇到了帶著烈性犬出行的樓二小姐。
也以為關於孤兒院那片土地,就是正常城市規劃。
可是,在知道十九就是樓肆的時候,這所有的意外都變得不像意外了,世上不會有那麼巧合的事情。
他不知道當年的十九知道多少,也不知道現在的樓肆是怎麼想的。
他畢竟姓樓,那畢竟是他的親人 ,在陳十三看來,樓肆或許對樓二沒有什麼親情可言,但樓震霆呢?
再如何,樓二也是樓震霆的親女兒。
樓肆是私生子,還是突然迴歸的私生子,他想要繼承樓氏,能依靠的只有樓震霆,又怎麼會冒著風險去收拾樓二呢。
若非今天的事情到了這裡,陳十三根本不會提這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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