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十三見白川這狀態,即便心裡知道應該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,可還是忍不住擔憂。
萬一呢,白川這麼好,塔塵又是個瘋子。
抬手碰了碰白川的臉頰,下移,又在脖子上碰了碰了,發現傷口除了硬物造成的劃痕,並沒有其他的痕跡後,這才隱隱鬆了一口氣。
白川后退一步,躲開了陳十三的手,陳十三一怔。
“我沒事,他只是想用我逼栩庭,沒真幹什麼。”
“那也嚇壞了吧。”
陳十三伸手又想去抱白川,被白川抬手推開了。
他詫異的看向白川,對上他有些發紅的眼睛,心裡發酸,手指握了握,放了下去。
“小白,對不起,我......”
白川搖搖頭:“十三,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,我很擔心栩庭,前天晚上他就不見了,東西卻都還在,我懷疑他是被塔塵帶走了。”
陳十三沉默了一瞬,看向沙發的位置,說道:“我們坐下說吧。”
白川看他完全不緊張,皺了皺眉,出於信任,他還是按照陳十三說的,走過去坐到了沙發上。
陳十三坐到他旁邊,看到茶几上擺著幾樣藥品,拿到手裡看了看,找出適合的外用藥,看向白川。
“他們之間的事情,並不是你以為的那麼簡單。”
陳十三說著,擰開藥蓋,白川的心思並不在這個上面,看了看陳十三的神色,還是微微仰起了頭。
拿著棉籤,一邊輕柔的給白川上藥,陳十三一邊解釋道:“爺對孟氏的掌控是實打實的,並不會因為他不是孟家血脈而全盤皆輸,他會退,只是因為他想退。”
“那他為什麼要退?”
白川想不通,到了孟栩庭那樣的地位,怎麼可能會想要退呢?
那半生的心血,半生的勞累辛苦,不全都拱手讓人了嗎?
陳十三想到孟栩庭那動一動都嫌累的懶倦模樣,輕笑一聲,回道:“大概是懶了吧。”
白川抿抿嘴,他覺得陳十三說的這個理由有點兒可笑,但若是放在孟栩庭的身上,又莫名的覺得非常有可能。
“可是,他就沒想過,有這一天會被塔塵......”
但是提到塔塵,白川語氣一沉,咬了咬嘴唇,沒往下說。
表面的傷口都塗了一遍,陳十三將藥膏放下,拉過白川的手臂看了看,小臂一圈青紫血瘀一片,在白皙的皮膚上,顯得特別嚴重。
陳十三眼中冷光閃過,這個事兒,沒完。
要說孟栩庭足夠聰明睿智,可大約他腦子太好使了,就導致他在這方面,就欠缺了些。
塔塵的心思昭然若揭,樓肆只見了他一次就全都看出來了,孟栩庭將他帶在身邊那麼多年,竟然一點兒沒往這方面想。
也不知道爺這是太自信了,還是對自己的魅力太沒有認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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