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弗,給我點時間。”
斯內普舔了舔發麻的嘴唇,宛如沒聽到這句話,硬是把沒說完的話說了出來,“You put at ease, please.”
“你怎麼能……”阿塞斯失了語,痛苦道,“為什麼要這樣逼我?”
“抱歉,阿塞斯,但我不後悔。”
斯內普聲音乾澀而低啞,聽得阿塞斯胸口隱隱作痛,清晰感知到自己內心深處有一道枷鎖在鬆動。
他總是拿斯內普沒辦法,打不可能,罵不捨得,就連冷戰他也不捨得,只能無底線地妥協。
除此之外,別無他法。
畢竟先愛上的人早在愛上那一刻就已經輸了,阿塞斯自嘲地笑了笑。
寂寥麻木的笑聲敲擊著斯內普繃到極致的神經,然後他就聽到阿塞斯近似喃喃自語的反問。
“如果我出事呢?我出事你能和要求我一樣要求你活下去嗎?”
當同樣的要求擺在自己面前,才知道這個要求有多難完成。
斯內普為剛才的逼迫感到一絲微乎其微的後悔,很快又被他親手掐滅,斬釘截鐵地說:“會。”
然而這個“會”裡有多少水分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“會?”阿塞斯想起那隻黑豹,“真的會嗎?同樣的誓言你也能立下?”
斯內普有一瞬間的啞然。
阿塞斯沒等他的回答,自顧自地說了下去:“你不能,因為你一直都抱著擁抱死亡的心態去面對伏地魔,我說的對嗎?西弗勒斯。”
斯內普心知這個誓言要是他不發,阿塞斯也不會發了。
他用力咬了一下唇上的傷口,無視內心鼓譟的抗拒,逼自己字字清晰發誓:“我保證為你活下去。”
阿塞斯心口前所未有地冷。
他慘然笑出聲。
“你真的很狠心,西弗,我就沒見過比你還要狠心的人,你怎麼能用我的名義發誓,你明知道我捨不得。”
斯內普自虐地聽著阿塞斯的話。
他自知理虧,自己都做不到的事,逼迫阿塞斯做,同樣的發誓,他也沒給過阿塞斯選擇的可能。
但是他不後悔。
阿塞斯為了他已經捨棄了最光明的未來,不能連性命也捨棄。
“我很抱歉……”
還是抱歉,阿塞斯悽愴而笑。
“好,我答應你,無論你發生什麼,我都會活下去,這樣夠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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