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蜘蛛尾巷更荒涼恐怖。
河邊雜草叢搖晃著,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,老鼠從中探出頭,謹慎聞著地上的酒瓶裡,企圖找到剩餘的食物。
街道兩旁的破舊磚房齊齊黑著燈,狹小的窗戶像凝視深淵的眼睛,幽深不見底,常人路過都要斟酌一下里面有沒有人在窺視。
能在這條巷子毫無顧忌行走的只有那些已經醉得走路七扭八歪的人。
阿塞斯看到了一個。
那個男人明明已經走不穩,卻還是拎著酒瓶,以一種無知無畏的姿態把自己送入巨獸的大口。
他沿路留下濃郁的酒味,配合河裡垃圾的味道,這段路簡直臭不可聞。
阿塞斯面無表情攏緊黑袍,如果放在之前,他一個魔咒就能隔絕氣味。
但這次不行。
他的魔力太明顯,只要一用,監視莊園的人就知道他在哪,好不容易把視線全部轉移到他身上,如果出現意外,再想轉移就沒那麼容易了。
阿塞斯屏息拿出早有準備的槍,視死如歸走進蜘蛛尾巷。
喝醉的男人就走在他前面,這股酒味就更濃了。
兩道腳步聲引起醉酒男人的注意,他停下腳步,晃盪著酒瓶回頭。
“你跟著我做什麼?”
男人一張口,臭味更重,阿塞斯想死的心都有了,他嫌惡接連後退幾步,冷聲呵斥:“滾開。”
“搶劫?你個賤——”
男人聲音戛然而止,軟軟倒下去。
阿塞斯漠然收好襲擊男人的手杖,只慶幸剛才出門時順手帶上了手杖,否則他還真不知道要怎麼打暈男人。
跨過男人,阿塞斯輕車熟路來到最後一幢房子。
這裡比其他地方乾淨許多,緊繃已久的神經終於放鬆。
猶豫片刻,阿塞斯抬手敲門。
敲門的動作不重,因為他不確定這時候斯內普是否還醒著。
等了一會,門被打開了。
斯內普披著睡袍,手上的魔杖警惕地指著前方,看到是阿塞斯,他的魔杖也沒有放下,目光確認似的打量。
“西弗,是我。”
熟悉的語調和視線,斯內普放下了魔杖,側身讓阿塞斯走進來。
“怎麼這個時候過來?”
這個點他都快睡了,要不是沒睡著,估計也聽不到細微的敲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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