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島心裡很是鬱悶,工資數額沒變,但購買力逐漸下降,根本就養活不了一家老小。就在這時,一個朋友找到自己,給自己指明瞭方向。
那是一個晚上,大島之前的同事找到自己,說是請大島吃飯。
這可是相當難得的,當時的東京對食物實行配給制度,但中高檔餐廳依舊正常營業,好似沒有限制,但在裡面吃飯成為上層人士的特權。
像大島這樣的人,根本就進不去,只能看人家進去吃飯。
得到了同事的邀請,大島沒有絲毫的猶豫,選擇了答應,哪怕這裡邊或許有什麼蹊蹺,自己也不在乎了。
兩人點了兩盤小菜,一人一瓶燒酒,雖然很簡單,可在這個年代已經是頂級的享受。
這就相當於饑荒年代的鹹菜豆腐,雖然平淡,卻已是普通人都得不到的奢侈東西。
吃飯過半,喝完這瓶燒酒,大島已經微醺,藉著酒意傾訴自己心中的不滿。
“你說我好歹也是個主管,怎麼連一家老小都養不活呢?日子緊巴巴的,昨天晚上兒子拽著我的褲腳,可憐兮兮的告訴我晚上沒吃飽,睡不著覺。”
“我在家裡,找了一圈,愣是什麼吃的都沒找到,只能給孩子倒了杯熱水,讓孩子喝點水充飢。”
一旁的同事聽見大島的抱怨,勸解道:“大島,你也別傷心,你這人就是太老實了。這年頭,憑藉死工資,誰能養活一家老小,不都是想盡辦法去搞外快嗎?你說黑市上這些東西都是從哪來的?無非是廈門人偷搞出來的,要不然就是上面這些人故意放出來的物資,就等著搜刮我們手上的錢財。”
“要不然你說這個黑市為什麼能存在那麼長時間,這全城的人都知道有這個黑市的存在,可人家就是好好的開在那,也沒有人管。這個國家從根子上就爛掉了,你我也不用抱有什麼期待。”
“你手上要有權利就儘快用出去,什麼職業操守,什麼職業道德,全都是放屁,養活一家老小,那才是真的。”
說者有沒有心不知道,但大島是聽進去了。
他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,自己管的可是一個偌大的燃油倉庫,要是從中做些手腳,弄點油出來,那不是很簡單?
他心裡仔細琢磨這件事,發現好像確實是可行的。
反正東京現在也遇到了美國人的轟炸,也不知道哪天炸彈就落到自己頭上,到時候倉庫毀了,死無對證,你也不知道這倉庫裡究竟有多少燃油。
大島不知道什麼叫標號,也不知道這倉庫的堅固程度,他是個文科生,沒有這樣的意識。
因為沒有考慮到這一點,他理所當然地認為,只要等美軍轟炸了,倉庫將一切痕跡掩蓋,自己提前弄點油出去變賣,也就死無對證,根本就無從查處,這樣做神不知鬼不覺,還能賺到好處。
大島心動了,他首先物色合適的同夥。
自己一個人做這種事,肯定是不行的,至少也要四五個人一起配合,才能成事。
他找到幾個家裡同樣陷入窘境的員工,和他們說明了情況,幾人一商量,決定都參與其中,大不了一死了之。
有了同夥的加入,幾人就開始肆無忌憚地進行偷竊行為。
倉庫需要檢查燃油質量情況,所以安排了水龍頭一樣的放油孔,這給幾人可乘之機,一開始是用油桶,一次弄個五升十升的,送到黑市上,結果很快就賣了出去。
很多中上層人士家裡都有汽車,奈何沒有石油供應,這就給了他們極大的麻煩,得知市場上有了燃油售賣,不多時就被搶購一空。
給汽車加油,這還只是需求最少的一面,更多的是用來給機器加油。
目前電力不穩定,很多工廠想要維持生產就只能用發電機去通電,上面限制使用石油,但下面的工廠還需要完成生產任務。
這是一個矛盾的情況:一邊是上面強制要求完成的生產任務,另一邊是時好時壞的電力供應,有電才能生產,沒電只能乾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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