寬敞的洞府內一片寂靜,有一個白色身影坐立了很久,男人皮膚白皙,眉眼如山河畫,氣勢淡雅出塵,看不出任何想法,古玥顏訕訕地戳了他一下,嘴上還不忘撩騷:“怎麼了師尊?或者我現在改口叫你夫君?”
夫君二字從她紅潤的唇瓣傳出,易星雲眉毛一抖,給她設下結界阻止古玥顏繼續語出驚人,這才拿出昨日簽訂的契約。
昨日有人打岔,他想快點結束,並沒仔細看師徒帖有什麼問題,而今日一看,他僵硬住了。
師徒帖與道侶貼及其相似,紋路顏色都相同,只不過需要細細感應其中的道義法則才能分辨出來。
他手中的這個,確實是道侶帖……
生死簿:“黑化值-10%,剩下64%,閻君你別看他那副受打擊的死樣子,心裡開心著呢。”
好傢伙,挺會補刀。
古玥顏憋不住想笑,默默坐在結界中等他糾結。
易星雲彷彿老僧入定,薄薄的唇瓣死死抿著,不知過了多久,他一拂袖,困住古玥顏的結界開啟,一向溫和的聲線略帶疏離:“本座會想辦法解開,他們不會知道我們籤錯了道侶貼。”
“你打算不認賬?”古玥顏杏目微微瞪大,揪住他的白袍子,恨不得撕下來一層皮。
更何況,就算生死簿不說,她剛才也透過道侶感受到對方情緒波動,轉眼就翻臉什麼鬼?
顯然,男人並不僅僅翻臉,還無情地拂袖把她叉出洞府,安排人另立新家,全程古玥顏都鼓著腮幫子氣成河豚。
“好樣的!”
幫她搬家的還是小夥伴慕名,他訕訕:“你和宗主吵架了?”
修真之人,沒太多男女大 防,古玥顏來到天道宗後,一直跟著易星雲混,易星雲平日不睡覺,打坐入定,她住在宗主洞府也沒什麼。
昨日剛拜完師,今日就被趕出來,絕對頭一回。
古玥顏心裡那叫一個鬱悶,拍了拍慕名肩膀,對著易星雲洞府嗤了一下:“別管他,年齡大了大姨夫來了。”
“大姨夫???”
“走走走,吃喝嫖賭去。”
不是冷戰嗎?
來啊,誰怕誰,反正某人違背心裡意願,總會自討苦吃,看她理他的,以往二人鬧彆扭都是她先服軟,這次她再服軟和他姓!
古某人罵罵咧咧和小夥伴離開……
外面腳步漸行漸遠,洞府內盤膝而坐的白衣男子不為所動,只不過那眉宇之間的摺痕越來越深。
明明耳朵清靜了,可心裡卻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。
他深呼一口氣,在心裡默唸,可以扮演她任何一種角色,但絕對不能是道侶。
小姑娘之前是凡人,就算他平日裡一心修煉,也知道侶的重要性。
在他指導下,她早晚會突破元嬰,掌控意識海恢復記憶。
到時候怎麼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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