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羽冷靜的分析道:“她既然敢對我坦言知曉林婉若的女子身份仍舊不棄,想必是極為自信,但也投鼠忌器。她警告我不得外傳,自己應該也不會主動洩露,那對她來說並無好處,反而可能損壞她自己的名聲和計劃,至於對子瑤……”
她看向和子瑤,面色沉重:“宋小姐執念頗深,今日見了子瑤與林婉若親近,誤會已深,子瑤以後你與林婉若的日常來往,恐怕需要格外注意分寸,尤其在公開場合,以免再刺激到她。”
和子瑤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:“我明白了,真是無妄之災。”她並非畏懼,而是覺得捲入這種完全基於誤解的紛爭,既浪費精力又平添了風險。
“那林婉若那邊要不要告訴她?”白浩撓頭問道。
“暫時不要。”蔡羽和黎樂同時開口,黎樂看了蔡羽一眼,繼續說道:“林婉若性子單純藏不住事,萬一她知道宋青青的心思,只怕態度會不自然,反而可能激化矛盾。”
蔡羽接著說道:“黎樂說的不錯,我們知曉內情,小心防範即可,至於林婉若,就算是以後她知道了,也不能是透過我們之口,否則她二人關係要是惡化了,宋小姐必定會遷怒於我們。”
這個決定得到了眾人的認同,宋青青的執念就像一顆不知何時會引爆的暗雷,像一片陰雲籠罩在百草廬上空。
而此時剛到林府的林婉若跳下馬,輕聲招呼小玉牽著馬兒,趁著月色輕手輕腳的溜到林府後門熟練的撥開門閂,一隻腳剛跨進門檻,卻看到了一個提著燈籠早已等候多時的下人。
“小姐,你總算回來了,老爺和夫人在前廳等您呢。”下人恭敬的說道。
來到前廳後,只見廳堂內燈火通明,父母端坐主位,哥哥林安坐在側邊,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她身上。
林婉若心知不妙,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。
“捨得回來了?”父親林德渾厚的聲音響起。
“爹、娘、哥哥……這麼晚了還沒歇息?”林婉若訕笑著,試圖矇混過關。
林德目光掃過她那身未換下的男裝,眉頭緊鎖重重的一拍桌子:“又穿成這副模樣出去胡鬧,成何體統!你一個姑娘家女扮男裝整日拋頭露面,傳出去讓林家的臉往哪擱?”
林母紅了眼眶:“婉若,娘不是不讓你出門,可你也該有個姑娘家的樣子,這般任性,將來哪戶好人家敢娶你?嫁過去也要被夫家挑規矩的。”
林婉若急忙向哥哥投去求助的眼神,林安卻無奈的搖了搖頭:“婉若,這次確實是你不對,父親母親等你到這會,擔心壞了。”
見求助無望,林婉若立刻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,撲倒母親懷裡:“娘,女兒知道錯了,女兒不想嫁人,就想一輩子留在家裡侍奉爹孃,做你們的貼心小棉襖,那些禮儀規矩,哪有陪著爹孃開心重要?”
她抬起臉,眨著水汪汪的眼睛:“那些閨閣小姐整日繡花彈琴,悶都悶死了,女兒這樣自由自在的,多開心呀!爹孃捨得將女兒關在深宅大院嗎?”
這一番撒嬌耍賴,配上她本就嬌俏的容貌,果然讓二老神色緩和下來,林母更是被被她逗得露出了笑意,輕輕點著她的額頭:“你這丫頭,就會說好聽的哄我們開心!”
林德也嘆了口氣:“罷了罷了,今日太晚,先回去歇著,明日再……”
林婉若心中暗自得意,覺得這一次又矇混過關了。林母突然“咦”了一聲,目光落在女兒腰間:“婉若,你這玉佩不像咱家的東西,哪來的?”
林婉若低頭,見母親正盯著宋青青送自己的那塊玉佩,於是不在意的說道:“哦,這個呀,今日在街上偶遇麟陽知府千金宋小姐,我們在麟陽見過幾次,挺投緣的相談甚歡,她隨手送的小玩意罷了。”
“隨手?”林母伸手取下玉佩,指尖摩挲著玉佩上精緻的並蒂蓮紋樣,就著燈光細看,林德和林安也湊了過來。
這一看,三人的臉色都變了。
林母低聲道:“這玉佩價值不菲,尋常閨閣間的贈禮,斷不會如此貴重。”
“夫人說的極是,羊脂白玉,雕工是宮廷造辦處的路子……這隨手的禮,未免也太重了些!”林德盯著女兒:“麟陽宋知府的千金,與你不過數面之緣,為何送此厚禮?婉若,你莫要隱瞞,究竟是怎麼回事?”
林婉若覺得有些莫名其妙:“我沒隱瞞啊,真的就是投緣,宋小姐說與我一見如故……這玉佩很貴重嗎?”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旁觀的林安,敏銳的注意到了林婉若的貼身丫鬟小玉,自提及到宋青青後便神色異常,臉色發白,雙手緊張的絞著衣角,恐怕是知曉內情而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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