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計程車兵慚愧的低下了頭,搜身計程車兵也默默地走過來,把剛才搜出的透明薄片和藥片扔到她面前。
將士們雖然還有疑慮,但將軍發話了,無人敢違抗,包圍圈鬆開了,讓出了一條道。
“謝將軍!謝將軍不殺之恩!”嚴琳連忙叩首,心卻沉了下去,走?往哪裡走?
放眼望去,四野荒蕪,烽煙並未完全散去,零星還有廝殺聲傳來。
離開了這支相對有紀律的軍隊,她這身裝扮這副模樣,且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的現代人,恐怕活不過今晚。
這個少女將軍看似冷峻卻並未濫殺無辜,必須抓住眼前的這根救命稻草!
就在將士們以為她會連滾帶爬的逃走時,嚴琳卻猛地往前跪爬了幾步,對已經轉身準備離開的索盧雲背影,用盡力氣喊道:
“將軍仁慈饒我一命,可我已無處可去!家鄉被戰火毀了,親人離散,我就算走了,也是凍死餓死,或者被野獸、散兵殺了!”
嚴琳一邊說一邊拼命擠出眼淚,讓自己看起來更悽慘可憐:“將軍,您行行好,收留我吧,我什麼都能幹!會做些小玩意,只求給口飯吃,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行!”
索盧雲的腳步停下了,轉身看著她沒有說話,似乎在權衡,收留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在軍營,並非小事。
嚴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知道僅僅不是細作不足以讓她留下,她必須證明自己有價值,哪怕是一點點引起對方興趣的價值。
忽然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地上物品中一個細長的金屬物件,那是她的口琴,執勤之餘排解壓力的愛好,一直隨身攜帶著。
音樂無國界,或許……
“將軍,小人還會點雕蟲小技,給將士們解解悶也好!”
她撲過去抓起那把布魯斯口琴,也顧不上髒,用袖子擦了擦,深吸了一口氣,湊到唇邊。
一串簡單卻從未在這個世界響起過的旋律從口琴中傳出,帶著淡淡的憂傷,那是她以前常吹的一首Blues小調,在此情此景下,更添了幾分悽惶和求生的渴望。
奇異的音色和陌生的曲調,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將士們面面相覷,連索盧雲也微微睜大了雙眼,看著這個跪在地上,吹奏著奇怪金屬片的狼狽女子。
樂聲在血腥未散的戰場上飄蕩,顯得格外突兀,卻又抓人心絃。
一曲終了,嚴琳放下口琴,忐忑不安的望著索盧雲,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。
索盧雲沉默的看了她幾秒,似乎是對這新奇的音樂感興趣,又或許是一剎那的憐憫,讓她做出了決定。
“起來吧。”索盧雲聲音依舊冰冷:“暫且留你在營中做些雜役,若有異動……”
她沒說完,但眼裡的寒光說明了一切。
嚴琳如聞天籟,連連磕頭,聲音因激動而哽咽:“多謝將軍收留!小人定當恪守本分,盡心盡力!”
她知道自己賭贏了第一步,靠著一點急智,一件小玩意和一枚警徽,在這個陌生殘酷的世界,暫時抱住了一條或許不那麼穩固,但絕對有力的大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