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還活著,但就目前這個狀態,離死也不遠了!
嚴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迅速跑上去伸手探了探索盧雲的鼻息,微弱但確實存在,又摸了摸她的頸動脈,跳動微弱而快速。
“少將軍,醒醒!能聽到嗎?”嚴琳壓低聲音呼喚,輕輕拍打索盧雲的臉頰。
索盧雲毫無反應,失血和重傷讓她陷入深度昏迷。
嚴琳的第一個念頭是:快走!她現在自身難保,沙雲國的援兵可能會隨時出現!帶著一個重傷瀕死的人,無疑是一個巨大的累贅和危險,不僅逃不快,血腥味還可能引來追兵或野獸。
想到這裡,她一咬牙轉身繼續朝山林深處逃去。
但腳步卻越來越沉,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數月前,同樣是在屍山血海中,那個騎著黑馬如同戰神降臨,一槍殺死沙雲兵把她從刀下救起的少女身影。
“該死!”嚴琳低聲咒罵了一聲,不知道是罵這該死的世道,還是罵自己不合時宜的“良心”。
最終,她狠狠一跺腳,轉身迅速跑回那個亂石堆。
嚴琳知道,第一步必須立刻幫索盧雲處理傷口止血。
她費力的脫下索盧雲身上破損嚴重的鎧甲,撕開傷口周圍的衣物,用水囊中的水簡單沖洗了一下傷口,拿出揹包裡的急救包,找出止血噴劑噴灑。
然後用從自己的內衫上撕下來的相對乾淨的布條,用盡所學的急救知識,死死勒住出血最兇猛的幾處傷口上方,進行加壓包紮,整個過程笨拙而艱難。
簡單的止血後,更大的難題來了,如何帶走她?
嚴琳試過,儘管已經解下了索盧雲身上沉重的甲片和配件,但單憑自己根本抱不動。
她想了想,將索盧雲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,用撿來的原本捆綁輜重物資的麻繩,把索盧雲的上身緊緊捆在自己的背上,打了個死結,又把自己的揹包背在胸前。
然後她憋足一口氣,猛的發力,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!
嚴琳辨別了一下方向,捨棄了相對好走但可能暴露的山道,咬著牙揹著昏迷的索盧雲,朝著樹木更加茂密,地勢更加崎嶇的深山,一步一步踉蹌著走去。
嚴琳在灌木叢和亂石中艱難穿行,儘量掩蓋足跡,耳朵時刻豎著,捕捉著周圍可能傳來的任何異動。
她的衣服和皮膚很快被荊棘劃破,火辣辣的疼卻根本顧及不上。
索盧雲的重量幾乎壓垮了她,但她知道不能倒下,倒在這裡就是死路一條。
不多一會兒,嚴琳就氣喘如牛,汗如雨下,混合著血和泥,模糊了視線。
背上的索盧雲毫無知覺,頭顱無力的垂在她頸側,微弱的呼吸噴在她的脖子上,帶來一絲癢意。
這微弱的生命跡象,成了支援嚴琳走下去的唯一動力。
不能停……不能被發現……一定要找到藏身的地方……
她不知道走了多久,意識都有些模糊,只憑著本能向前挪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