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凱峰提議道：“既然找不到原因，那就繼續往前走。既然米國有提取記憶的技術，只要活著帶一隻白毛怪物離開就一切都清楚了。”
威廉連連點頭答應。
不過馮凱峰馬上提出要求：“威廉上校，白毛怪物就算是帶出去，也必須運回華夏，你們可以提供技術提取，資料我們可以共享，但過程必須在華夏進行。同時還要把你們用的那款反人類的奈米機器人圖紙交出來。”
威廉臉色一沉道：“這樣怕是不行，我們可以把生物運回米國，提取72小時的記憶，可以由華夏派出人員全程監督。另外，這個奈米機器人我也不喜歡，我是反對的。即使是這個生物的事情辦不成，我也會盡我所能幫助你。”
王攀聽了兩人的對話，在一旁笑了起來道：“坐地分贓還需要先辦成事，現在你倆倒好，事還沒辦成，就已經商量著分贓了！不過威廉，有你剛才這句話在，我就能把你當朋友，至少你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辦的，你是有底線的，只是你的上級，我真的無話可說。”
威廉坦然道：“你說的沒錯，不過我們雙方恐怕都是不遑多讓，這樣的問題恐怕華夏也存在，甚至更甚。我們不要在這件事上糾結了，我們的身份都只是棋子，完成自己的任務罷了。憑良心做事，個人層面我會幫你們，盡全力的幫你們。但最終如何處置，我們都無權決定，上方自有安排。”
王攀微微一笑，他明白威廉說的是真話，他們都只是別人手中的槍，最終結果他們都無法決定。不過王攀還是回了一句道：“你沒去過華夏，有機會可以去逛逛，人們和你們想的或許不同。你們講究人權，可實話實說，奈米機器人的使用是完全反人權的，這種東西不止是坑害我們，也會坑害你們自己人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威廉反問道。
“我不知道你懂不懂抓壯丁的意思，就像現在的吳克蘭，強行徵兵，如果你們把這個奈米機器人的技術交給吳克蘭，你們想想會是什麼情況。即使你再不想去當兵，有了這個奈米機器人就可以讓他們心甘情願去上戰場，送死，完全沒有自主的思想，變成一個碳基機器人，只有電腦屏幕後面的人才能操縱你。換而言之，奈米機器人只是物件，沒有國籍，你們敢保證這種機器人不會用在你們身上嗎？”
“不能保證，米國是個自由的國度，有很多團體，有好戰的，自然也有反戰的。”威廉也是實話實說。
王攀聳聳肩道：“這不就對了，有了這個奈米機器人，它可以從各種渠道進入人的身體中，然後控制人的大腦，最後讓這個人變成一個徹頭徹尾沒有思想的工具人。那這些人就沒有反戰的了，他們的所作所為取決於幕後的那個操控者。”
威廉沒有說話，另外兩名米國大兵一直在聽著，似懂非懂地問道：“奈米機器人？可以控制人的大腦嗎？”
王攀看向問話的兩人，點點頭道：“兩位叫什麼名字，也沒見你們介紹。”
“傑瑞少校。”
“湯姆少校。”
兩人介紹了自己的名字和軍銜。
王攀看著這兩個少校，悠悠地說道：“你們剛才理解很正確，這還是你們白吉爾將軍告訴我們的表層，深層還有什麼作用我還真不瞭解。看來這個你們兩位是不清楚，對嗎？”
聽到了王攀的詢問，湯姆和傑瑞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威廉。他們沒有得到威廉的回答，只看到威廉臉上一直帶著的愧疚。他們此時知道為什麼王攀二人從一見面就對他們充滿了暗諷，原來是因為有這種東西的存在。
米國人無限的崇尚自由，推崇人權，這是一個社會的方針。此時兩名少校軍官得知有這樣的機器存在。或許是信仰崩塌，或許是其他的什麼。
傑瑞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推了威廉一把，厲聲問道：“真有這種東西在嗎？”
湯姆的眼神迷離，他自言自語道：“瘋了，簡直是瘋了，這種東西就不應該存在。”
威廉知道無法躲避傑瑞和湯姆的追問，只是微微點點頭。嘴巴像是被縫上了一樣，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我們是軍人，怎麼能用這種手段。這種東西以後萬一真用到我們身上怎麼辦？用到我孩子身上怎麼辦？”傑瑞從威廉口中得到證實，突如其來的真相讓他陷入懷疑。
馮凱峰卻在一旁說道：“你們不用擔心，你們至少是少校軍銜了，即使是用在普通人身上，你們也絕對不會是第一梯隊。但你們即使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，那未來所發生的一切你們都是幫兇。”
王攀靜靜地看著他們幾個人，有人懊悔、有人雙眼無神、有人譏笑，真是人生百態。王攀心裡默默盤算，眼下三個米國人表現出的樣子是有利於他們的，他也沒想到，這三個米國人還算不錯，也正是如此，他在想為什麼白吉爾會派這三個人來，而不是其他人。
“好了，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世界不是非此即彼的，至於這個奈米機器人也怪不得你們。今天有幸一起執行任務，有些事情就放在外面再說吧！你們眼中的世界是科技，而此時我們身處的空間，也算是世界的一部分，但這裡科技行不通。”王攀打破了壓抑的氛圍，阻止了眾人繼續交談。
王攀遞來的臺階，威廉識趣地接了過去。他安撫湯姆和傑瑞：“有些事情不是我們可以做主的，我和你們一樣反對這件事。出去後你們要做什麼我都支援，現在先完成眼前的任務，可以嗎？”
湯姆和傑瑞看了看彼此，最後朝著王攀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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