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密斯也變相地提醒白吉爾,奈米機器人的事情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解決,不然萬一出了問題,那倒黴的還是白吉爾自己,艦隊的鍋都在他的身上。
白吉爾內心也打定了主意,把奈米機器人的下半部說明書交給王攀。以解除馮凱峰身上的奈米機器人危機。本身白吉爾也對這種做法很排斥,現在有了壓力,他反倒是有了合理的藉口。
白吉爾坐在碩大的會議桌的主位上,他戴著一副大墨鏡,因為他的眼睛被馮凱峰打成了熊貓眼。雖然黑眼圈可以用墨鏡掩蓋,但臉上的一些淤青卻無法蓋住。
白吉爾的助理很聰明,整個會議室的燈光都在每個座位的正上方。而白吉爾主位上的燈光巧妙地壞掉了,而其他位置的燈光卻亮的刺眼,這讓參會人員眼睛都會被亮光刺痛。
他正是藉此巧妙的安排,讓參會人員的視線大打折扣,加上白吉爾的位置有些昏暗,讓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白吉爾臉上的傷勢。助理的這一手操作,讓白吉爾十分欣賞。
距離白吉爾最近的兩人就是史密斯和亞伯罕,他們兩人對此心知肚明。他們看到也裝作沒有看到,會議議題很簡單,就是和華夏下一步的合作關係,誰為主誰為輔。
會議剛開始,白吉爾的助手就把一份份相同的資料分發下去。不是別的,正是國防部發來的最後一份命令,正是雷蒙德越級上報後的回覆。不同的是,上面不止有回覆,還有雷蒙德越級上報的整個過程。
這也是白吉爾故意安排的,他想讓所有的艦隊船隻指揮官清楚,這是國防部的最終命令,讓其中有些背景的指揮官明白國防部的態度。
其實白吉爾也是逼不得已,他是臨時艦隊的總指揮不假,但這次所有船隻的單獨指揮官都是有些身份的。
就像雷蒙德一樣有家族身份的人不在少數,他們似乎除了參與艦隊還有其他的個人目的,白吉爾就是拿這份國防部的報告讓眾人清楚,現在已經完全失控了,他們不要打著自己的小算盤,到最後只會成為背鍋俠。
果然這些單艦指揮官看到眼前的資料,一個個面露驚訝。白吉爾猜測不錯,米國是個聯邦國家,他們的部隊內其實也分為多個派系。此時此刻這間會議室內,可以說是一個米國的縮影,每一個與會人員都是一股單獨的勢力。
“一個軍醫總監,怎麼敢越級上報。”下面另一艘巡洋艦的指揮官把報告拍在桌上怒聲說道。
另一位驅逐艦的指揮官說起了風涼話:“雷蒙德這是仗著自己的親哥,不把艦隊放在眼裡。這次艦隊是什麼級別,怎麼可能任他放肆。”
“白吉爾將軍,我想問問,你們拿我的船做誘餌,回了米國我會不會也被送上軍事法庭?”一位臉上貼著紗布的軍官發問道,他正是那艘沉海的驅逐艦指揮官。
白吉爾看著他回答道:“亞瑟,你是功臣,怎麼會把你送到軍事法庭。我只想告訴你們,無論你們背後有什麼勢力,有什麼自己的小心思,統統給我放下。現在我們天高皇帝遠,沒有人能罩著我們。”
“華夏人真的該開戰嗎?我們的人可就在BJ,談判桌上我們的優勢很明顯。”
史密斯聽後搖頭苦笑道:“你是不是還活在夢裡,現在這片海域的情況你是看不到嗎?”
“不錯,我想問問在座的各位,你們船上的裝置都修復好了嗎?尤其是直升機?”白吉爾詢問道。
眾人沉默不語,似乎也明白了白吉爾的意思,他們的船隻因為裝置損壞,戰鬥力根本無法完全展現。然而華夏艦隊是剛剛抵達,船隻的戰鬥力等於滿載,從剛才華夏艦隊對海面的火力覆蓋情況基本就能斷定。
白吉爾看到無人應答,繼續補充道:“射程2分鐘左右的區域內還有一支華夏的部隊,不然前一輪的火力覆蓋也不可能做到,現在我們的劣勢非常明顯。”
“白吉爾將軍,這一點我也想到了,在華夏艦隊出現後,他們的貨輪就想和華夏艦隊匯合。不過放心,我在來開會之前就下了命令,對貨輪進行堵截,不能讓它和華夏艦隊匯合。”其中一個年輕的驅逐艦指揮官說道。
白吉爾一聽,臉上的肌肉不自覺抽動,牽引了他淤青的傷口。疼感讓他說話都有些不利索,他站了起來,怒聲訓斥道:“是誰批准你攔截的?”
被訓斥的年輕指揮官猛地一驚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臉上,他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。他冷冰冰的回答道:“現在我們處於劣勢,如果手裡沒有底牌,豈不是任憑華夏拿捏。只要把貨輪控制在我們手裡,他們就不敢怎麼樣?即使是遠距離的火力打擊群,他們也不敢輕易開火。”
年輕指揮官據理力爭著,可白吉爾不怒反笑道:“你這種腦子是如何做到現在職位的?你不會到現在還覺得這只是一次常規的戰爭吧?”
不久前眾人經歷的骷髏部隊圍攻,經歷的外星人出現,讓所有指揮官倒吸了一口涼氣。這位年輕的指揮官也是一樣,他們還是沒有跳出固化的思維。他們認為這次對手還只是華夏,並非那些摸不著的敵人。
可事實早就已經甩在他們眼前了,實力的差距讓他們條件反射的選擇了逃避。現實就是現實,逃避是不可能的,整個指揮官的體系,只有白吉爾這位總司令沒有逃避,不是他不想,是他不能。
年輕指揮官低著頭,似乎已經清楚自己犯的錯誤。至少在周圍人眼中是這樣的,實際上他內心充滿不服氣,他30歲的年紀就可以指揮一艘驅逐艦,這樣的身份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。即使是白吉爾在他這個年紀,也沒有做到一船之長。
白吉爾絲毫沒有給這個年輕的指揮官留面子,他命令身後的人道:“傳我命令,華夏貨輪誰也不許阻止,它想要去哪就讓他去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