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裹住整座城市,窗外霓虹暈開一片沉鬱絢爛的光色,黏稠地淌進漆黑密閉的房間,把牆面洇上斑駁零碎的彩影。
周遭靜得壓抑,唯有斷斷續續細碎的響動在空氣裡飄蕩,說不清來源,反倒將深夜的孤寂襯得愈發清晰。
突兀亮起的手機冷光刺破昏暗,螢幕數字定格在凌晨兩點。盡飛塵與白芝芝不敢拖沓,飛快收拾妥當,今夜的計劃是趁著無邊暗夜,潛入那座巨型圖書館。
汽車駛上街道,睡意沉沉的白芝芝倚著車窗打了個綿長哈欠,茫然望向窗外。
偌大一座繁華都市,本該徹夜流轉著燈火與人聲,可眼下條條幹道空曠死寂,從頭到尾瞧不見一輛過路車輛,荒蕪得令人心底發寒。
他揉著酸澀的眼低聲發問:“這鬼地方,難道沒有夜生活嗎?”
盡飛塵目視前方,語調清淡又帶著幾分捉摸不透的漠然:“不都說熱愛和平的人都熱愛養生嗎,早睡早起身體好。”
引擎低聲轟鳴,他憑著白日穿行街巷留存的記憶穩穩驅車前行,沒過多久,體量恢弘的巨型圖書館輪廓,已然在夜色盡頭緩緩浮現。
“猜猜看,眷現在還在沒在裡面。”
“這誰知道。”仰頭將恢弘的圖書館盡收眼底,白芝芝咂嘴琢磨了一下,說:“這圖書館大的邪門,沒準一樓是圖書,二樓就是休息的地方呢?要真是這樣,眷說不準還真在這。”
盡飛塵將車停在附近露天停車場內,藉著黑夜徹底融入茫茫中。
兩個鬼祟的人影悄無聲息地摸進圖書館的側門。
“你怎麼知道這有側門?”
“白天注意到的。”盡飛塵掀起衣服內襯,從中取出一個曲別針,將之順直後插入鎖孔內輕輕一晃。
咔噠。
門鎖應聲開了。
動作嫻熟,開鎖的速度估摸著要比用鑰匙還快上不少。
“話說,我們這樣應該不會漲罪惡值吧。”白芝芝掀起袖子看了看手腕上的空白松了口氣。
“不會,我們只要不偷東西就行。”
盡飛塵早已經把罪惡值的規律摸了個透,在配合一身足以在監獄關到下輩子的本領,只要道德不高尚,那在這地方絕對是通吃。
當然,這個前提是開門口映入眼簾的不是一張面熟的臉。
門,被輕輕的推開。
圖書館內一片漆黑,靜的呼吸聲都顯得吵鬧。
這扇門連通的是安全出口,白芝芝跟在盡飛塵身後一路彎彎繞繞,隨後終於回到了白天裡讓他五迷三道的地方。
“這鬼地方我一輩子都不會忘,這將是我一生的恥辱!”
回到記憶深刻的位置,白芝芝感覺渾身都有螞蟻在爬。
“你答應我了嗷,這事不能跟別人說。”
“嘖,閉嘴。”盡飛塵還在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,可耳邊碎碎叨叨的不停,可是給他煩的夠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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