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好了啊,你們欠我三頓大餐,一頓都不能少。”
有花曉這句小老闆的敲定,盡飛塵與白芝芝索性收起了所有潛藏的小心翼翼。
此前兩人還刻意收斂氣息,在館內低調蟄伏,此刻便徹底放鬆下來。
一行三人,年歲參差的一小兩大,踏著木質樓梯的細碎聲響,緩緩走向圖書館二樓。
按照花曉的說法,他們此行要找的、真正藏著趣味的書,只在這層樓裡。樓下的通俗讀物,不過是流於表面的水貨罷了。
樓梯間的光線偏暗,塵埃在透過窗欞的微光裡緩緩浮動,整座老圖書館都浸在一種慵懶又沉靜的氛圍裡。
百無聊賴的白芝芝跟在花曉身後,閒散地開口,打破了周遭的靜謐:“話說回來,你好好的為什麼跟你媽吵架?看著也不像叛逆鬧脾氣的樣子。”
提及這事,花曉稚嫩的眉眼間立刻攏上一層鬱氣,帶著孩童獨有的委屈與憤憤:“還能為什麼,我想要個玩具,她答應我了,最後又臨時反悔。”
“那確實不地道。”白芝芝嘖嘖兩聲,目光掃過周遭層層疊疊的書架,滿目舊書林立。
他打量著這座恢弘雅緻的圖書館,又難免心生疑惑,“可你家這條件,看著根本不差錢啊,怎麼還會出爾反爾?”
花曉垂著頭,小聲嘟囔了一句,語氣滿是不耐與嫌棄:“誰知道她怎麼想,不過才兩千多萬而已,小氣到家了。”
聲音輕飄飄的,音量不大,卻像一顆驟然炸響的驚雷,精準落進身後兩人耳中。
空氣瞬間凝滯。
盡飛塵神色微微一凜,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。
而白芝芝則是直接僵在原地,眼睛差點跳出來撞在花曉的後腦勺上,語氣裡難掩難以置信的錯愕:“兩千多萬?催牛逼呢,歡樂豆吧?!”
花曉聞言驟然轉身,小臉繃得端正,神情格外認真,絲毫沒有說笑的意思:“什麼歡樂豆,是真金白銀的錢。我看上的是一輛跑車,全球限量,總共就三輛。”
他說著,眸色又黯淡下去,鼓起腮幫子,滿是懊惱與不甘,語氣裡還帶著幾分怨氣:“最早的時候,三輛裡已經被人買走了一輛,剩下兩輛本來穩穩當當。可我媽非要拖著不買,結果前段時間瑞安車展出事了,其中一輛直接被盜,市面上就只剩最後一輛了。”
“物以稀為貴,剩下那輛價格直接水漲船高,超出了當初我們說好的預算,我媽就以此為藉口,不肯給我買了。”
花曉無奈地攤開雙手,語氣滿是遺憾,“拖到現在,最後一輛也被別人搶先入手了,唉,都怪她。”
盡飛塵的心頭悄然一動。兩千萬的限量跑車,瑞安車展失竊……這兩件事疊在一起,呃……這麼巧的嗎?
他並未聲張,繼續不動聲色地看著眼前的少年。
白芝芝的思緒卻全然不在這些隱秘關聯上,他像是看見了什麼天方夜譚,上下打量著年紀尚輕的花曉,不知怎麼的,感覺嘴裡有點酸:“那什麼……老弟啊,你傢什麼來頭,挺有錢啊?再說你年紀這麼小,就算車買回來了,也根本開不了上路啊。”
“我都說了是玩具。”花曉撇了撇嘴,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,透著幾分與生俱來的矜貴與淡然,“誰說跑車就一定要開?我買來收藏,擺在車庫裡觀賞不行嗎?”
他頓了頓,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倨傲,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:“至於家裡有錢……身為八王室的人,若是連這點消遣的閒錢都拿不出來,那也太丟人了。”
“八王室?”白芝芝低低唸叨了一句,然後心頭驟然掀起驚濤駭浪。
這名字……這名字……沒聽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