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他們之中修為最高的,亦不過大妖境界。
雖懷滿腔熱血,然而在洶湧的獸潮面前,也不過是螳臂當車。
這股血浪,僅延綿了不過數里,終也是被獸潮吞沒,如浪中浮沫,泯滅在獸潮的爪牙之中。
周懷安,亦是在亂戰之中,一個不慎,被一頭虎蟹妖給開膛破肚。
若不是危難之際,魚晨妖王出手,將其從利齒之下救回,他也已經化作了那群獸潮的口食。
哪怕如此,周懷安,仍是強硬地壓制住傷勢,舉劍,重新向著那獸潮殺去。
看著身邊一位接著一位的夥伴倒下,周懷安的眼眸早已赤紅,那流淌出的不是淚水,而是殷紅的血水,血淚縱橫滿面。
他後悔嗎?他自己也不知道,因為他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。他只是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劍,他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決心。
魚晨妖王的眼眸,也是蒙上了一層白色霧氣,看著修道數百年的妖闕島就此覆滅,他心中也是不忍。
“哎”,千言萬語,終是化作下一聲,無奈的嘆息。
魚晨妖王縱身一躍,攔在了周懷安的身前,一把將其拎起,隨後選擇了一個方向,向著島外,突圍而去。
虎鯊妖皇,兌現了他的承諾。
他攔住了鮫人族陣營兩位妖皇,更是以自身重創為代價,同樣重創了鼉龍族的鼉潔妖皇。
十息後,虎鯊妖皇選擇了突圍。他兌現了承諾,給妖闕島上的眾妖,爭取了十息突圍的時間。
......
妖闕島,傳送陣外,空氣中瀰漫著濃厚的血腥味道。
四位鮫人族陣營的妖王,坐落在四個方位,他們的身後,是黑壓壓的獸潮湧動,將傳送陣層層圍住。
四位妖王磅礴的妖力升騰而起,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巨網,死死地鎖住了包圍圈中央的那道身影,正是曹殷妖王。
曹殷妖王的腳邊,早已屍骸狼藉,各類妖族的殘軀斷肢,壘疊成了一座座,屍骸山坡。
他們有的是身著妖闕島的戰甲,有的是鮫人族的妖修......甚至,就連同為妖闕島五大主事長老之一的,一位妖王境長老,也已倒在了絕地血泊之中,氣息斷絕。
曹殷看著地下,那一張張染血的熟悉面孔,心中不甘......就差一點,真的的就差一點,他們就能夠啟動傳送陣。
“曹殷,你逃不掉的,今日你們都得死”。為首的鮫人族妖王,聲音森冷,手中三叉戟,幽光綻放,一身妖力波動,已達妖王境巔峰。
“哼,逃?”曹殷妖王的臉上,罕見的閃過一絲複雜神情,似是憶起了些許往事,無奈中,又摻雜幾分著淡淡自嘲之意。
“我已經逃的太久了...久到,我自己都記不清歲月了。”
“現在,我不想逃了。”
曹殷,他曾是中州修仙界的修士,更是族中的天才妖修,只因年少之時,觸怒了不可撼動的大人物,故而一路逃亡,背井離鄉,輾轉多地。
方才來到了...這東海修仙界,來到了這萬妖海域,來到了...這座妖闕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