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煜白手上逗狼的動作一頓。
他緩緩抬眼，目光平靜地落在風雷公子的身上，沒有怒意，也沒有辯駁，只是那麼靜靜的看著。堂中氣氛，驟然沉了下去。
許是不喜歡這沉重的氛圍，李煜白又頓了頓，收回目光，繼續逗弄懷中的黑狼，語氣散漫的繼續說道：“想去便去，不想去，便不去。”
風雷公子一拳砸在桌案上，滿腔怒火堵在喉間，偏偏發作不得。他張了張嘴，半天只擠出一句：“你……”
這時，坐在首座的封雲澤適時開口：“煜白道友，魔族叩關，事關重大。你若不肯陪我等走這一遭，我等實在心中難安。”
李煜白渾然不在意，輕輕擺了擺手：“無妨，那我便陪你們走一趟，說不得還能見見故人。”
聞言，三大老祖齊齊鬆了口氣。還好李煜白點頭願意同往，否則憑他們三人，還真未必治得住這位魔族的大能。
而後，堂中氣氛，再次沉了下去。
“咳、咳。”
封雲澤輕咳一聲，打破了堂中的沉寂，他率先開口道：“魔族叩關，元界危如累卵。天魔戰場若破，我界將再無抵擋魔界入侵的門戶。浩劫之下，覆巢安有完卵？這天魔戰場，老夫當親赴。二位道友，如何抉擇？”
話落，封雲澤的目光落在青玄道人與風雷公子身上。
青玄道人擺了擺道袍，嘿嘿一笑，說道：“道兄前往，我自當追隨。何況門中事務，尚有青陽師弟坐鎮，我也心安。”
封雲澤微微頷首，目光隨即轉向風雷門老祖，風雷公子。
風雷公子沒有立刻接話。他端起茶盞，低頭抿了一口，又放下，手指在杯沿上不輕不重地來回摩梭。
這個動作，讓堂中剛活絡起來的氣氛，又沉了幾分。
“雲澤道兄，青玄道兄。”
風雷公子終於開口，聲音比方才怒喝時低了許多，“你們兩家，封家有鎮嶽道友坐鎮，青雲門有青陽道友留守，你們去一個，家中還有一個合體境坐鎮。可我風雷門……”
他頓住了，沒有說完。
封雲澤與青玄道人對視一眼，皆沒有說話。風雷公子話裡的意思，他們自然聽得明白——封家、青雲門都是雙合體，走一個還剩一個。
而風雷門，只有他風雷公子一位合體境修士。他若走了，風雷門便是一座空門。南疆其他勢力，西邊妖族，哪一境個不是虎視眈眈。
“我若走了，風雷門萬年基業，誰來守？”風雷公子抬起頭，目光坦然，卻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慚愧，
“二位道兄，非是我不願去。實在是，我走不開。”
堂中安靜了片刻。
去，或者不去，都是自己的選擇。
封雲澤也只是緩緩點頭，沒有勸說，也沒有斥責，只是說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李煜白眼含笑意的逗弄著懷中的黑狼，漆黑的眼眸餘光，卻是將一切盡收眼底。
......
這樣的探討，不僅僅發生在南疆封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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