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感覺自己連撥出的熱氣都是香甜的,渾身上下那因為酒醉而產生的一點疲憊和難受都消失的一乾二淨。
重黎用勺子攪動著瓷碗中的雪梨,動作嫻熟而迅速。
待到手邊的瓷碗微涼,他就將自己手中的瓷碗遞給江漾。
江漾也是毫不客氣,自己手中的湯喝完了,順手就接過重黎遞過來的湯,熟悉到好像就在自己家裡一樣。
江漾喝完兩碗湯,抬頭迎面撞到重黎滿含笑意的眼中,本來想好的措辭都有些打亂。
“你......”江漾張了張嘴,大腦一片空白,竟然忘了自己要說什麼。
美色誤人,江漾再次深刻的認識到這個道理,卻是從同一個人身上感悟出來的。
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,後背挺得筆直,彷彿這樣,她就變得認真嚴肅了起來。
“你不是普通人吧?”江漾如是說道。
重黎有些驚詫她會和自己說這個,也不接話,只是用眼神示意她接著說。
江漾深吸了一口氣,“我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,你還沒什麼想和我說的嗎?”
重黎食指點了點桌面,有規律的敲動,代表著他正在思考。
良久的沉寂後,重黎開口道:“我不知道江小姐在說什麼。”
江漾戲謔地看著重黎倔強的嘴,眉頭微皺,不知道他在倔強些什麼。
她一隻手託著下巴,漫不經心道:“你之前下凡的時候,都沒有信徒向你表白的嗎?”
重黎一臉嚴肅,思索著江漾這句話的意思。
還沒等他想好,就聽江漾笑道:“我見過很多人,其中也有長得好看的,但是好看到像你這樣的,除了重明,就只剩一個我了。”
重黎:“......就憑這個?”
“僅憑一張臉,江小姐就那麼果斷地判斷我的身份,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?”
江漾伸手想要捏住重黎的稜角分明的下頜,她本意只是想要透過這個動作加強自己的氣勢,給重黎一種自己掌握主動權的錯覺。
可是見重黎沒有躲的意思,自己真真切切地捏住了重黎的下頜,又覺得捏著他下頜的手指燙的發熱。
江漾有些退縮,可偏偏心理上覺得自己氣勢上不能弱,瞬間改捏為勾,食指輕輕滑過重黎的下頜,輕笑一聲。
“你似乎對自己的顏值沒有清晰的認知啊?只憑這張臉,還不夠嗎?”
“你要是個女子,那禍國殃民的罪名哪還輪得到妲己褒姒,可就要穩穩地扣在你頭上了。”
重黎目不轉睛地盯著江漾的眼睛,在留意到江漾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後,嘴角不動聲色地上揚,眼尾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笑意。
他忽然惡趣味地伸手握住江漾尚未來得及抽回的手,嗓音刻意放低,上半身猛地朝江漾的方向前傾,不斷地壓縮兩人之間的空間,營造出一種曖昧的感覺。
重黎:“江小姐不像是這種草率的人,所以我知道這張臉或許是一個理由,但絕對不是能叫江小姐肯定的理由。”
江漾臉上維持著微笑,手上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,卻沒想到重黎好似沒有用力,但那隻手就如同鐵手一般,任憑江漾用多大的力氣,都沒能撼動他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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