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,像一把把鋒利的尖刀,狠狠扎進幸村精市的心裡。
他攥緊了球拍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,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感,可他卻渾然不覺。
他張了張嘴,想要反駁,想要怒斥對方的狂妄,想要告訴對方自己沒有怕,想要證明自己依舊是那個不可戰勝的神之子。
可話到嘴邊,卻又咽了回去。
縱使這場比賽還沒有結束,縱使他還有翻盤的機會,可此刻,作為球場上暫時的失敗者,作為被對方狠狠壓制、連還手之力都幾乎沒有的人,他所有的反駁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,那麼可笑。
再多的辯解,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,都只是徒勞。
他緩緩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將眼底的憤怒、屈辱與無措一點點壓下。
再次睜開眼時,眼底的慌亂已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執拗、更加堅定的光芒。
他知道,現在說再多都沒用,唯有實力,才能證明一切;唯有進球,才能打破這份壓制。
唯有一次次的進攻,才能奪回屬於自己的榮耀,才能告訴五十嵐真司,他幸村精市,從未被打敗!
他重新拿起一顆網球,指尖輕輕摩挲著球體,目光死死鎖定對面的五十嵐真司,周身的氣場漸漸變得凌厲起來。
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將手裡的網球,狠狠打到五十嵐真司所在的球場內,用一次次凌厲的進攻,用一個個得分,來證明自己的真正實力,來撕碎對方的嘲諷,來打破所有的絕望與壓制!
.......
冰帝球員席滯。亞久津仁斜倚在座椅上,雙手抱胸,目光如鷹隼般鎖著場內對壘的兩道身影。
五十嵐真司的從容寫意與幸村精市的沉靜執著,在他眼底交織成一幅張力十足的畫面。
他那標誌性的桀驁眉峰微微蹙起,眼角不自覺地眯成一條細縫,藏在眼底的是毫不掩飾的審視與幾分不易察覺的警惕。
“戚!”一聲帶著不屑的嗤笑從他齒間溢位,語氣裡滿是桀驁不馴的張揚,“這就是傳聞中橫掃立海大、被稱作‘神之子’的幸村精市?”
他微微歪了歪頭,目光掃過幸村精市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,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,“不過如此嘛!”
他的聲音不算洪亮,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銳利,在相對安靜的球員席裡格外清晰,瞬間將跡部景吾、忍足侑士等人的注意力從球場拉了過來。
跡部景吾正指尖輕點著膝蓋,目光緊緊追隨著場內的每一次擊球,聽到亞久津的話,他緩緩轉過頭,眼眸裡沒有半分戲謔,只有一種難得的嚴肅。
他瞥了一眼場內略顯狼狽、卻依舊沒有絲毫退縮的幸村精市,薄唇輕啟,語氣不緊不慢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亞久津,你也別太小看幸村精市。”
“這傢伙的實力,可不在本大爺和手冢國光之下。”
頓了頓,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球場,看著五十嵐真司又一次精準回擊得分,補充道:“現在,他只不過是恰好遇到了五十嵐真司而已。”
“換作是我和手冢,就算自信能贏他,也絕不會是一件簡單的事。”
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,瞬間在冰帝眾人中激起了漣漪。
忍足侑士扶眼鏡的動作一頓,向日嶽人下意識地張大了嘴巴,甚至連一向沉默寡言的樺地崇弘,眼神里都多了幾分詫異。
亞久津仁也挑了挑眉,臉上的輕蔑淡了幾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疑惑。
這實在不像是他們所認識的跡部景吾會說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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