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的心中都泛起一絲隱憂:距離比賽開始,剩下的時間也不過只有兩個月而已。
這兩個月的時間,哪怕德川和也拼盡全力特訓,想要實現彎道超車,擊敗那兩個站在頂端的男人,可能性也微乎其微。
一旦失敗,以德川和也的性格,將要面對的局面,絕對會讓他再度陷入絕望,甚至可能徹底一蹶不振,再也無法拿起球拍。
那種從希望之巔跌落谷底的痛苦,遠比當初被碾壓擊敗更加殘酷。
可鬼十次郎三人,卻沒有一個人開口勸阻德川和也。
他們太瞭解德川和也了。這個男人,所有變強的動力,都源於心底那份熾熱而執著的復仇之心。
無論是當初踏入U-17訓練營,還是在心之崖拼盡全力開啟阿修羅神道,哪怕要承受極致的痛苦,哪怕要直面地獄般的特訓,他的動力都從未改變,那就是爬出地獄,藉助阿修羅神道的力量,向平等院鳳凰和五十嵐真司完成復仇,洗刷曾經的恥辱。
鬼十次郎看著德川和也緊繃的側臉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他想起自己曾經擊敗過初入U-17時桀驁不馴的平等院鳳凰,也清楚被強者碾壓的滋味,可他更清楚,德川和也的性格,一旦認定了一件事,就絕不會回頭。若是強行勸阻,只會適得其反,激起他更強的逆反心理。
入江奏多輕輕嘆了口氣,眼底滿是擔憂,他作為傳授德川和也“黑洞”技巧的人,比任何人都清楚德川和也的實力,也比任何人都明白,這場復仇之戰的艱難。
可他也知道,德川和也的執念,早已深入骨髓,不是一句勸阻就能改變的。
種島修二也收起了臉上的慵懶,眉頭微蹙,目光落在德川和也身上,眼底閃過一絲凝重。
他清楚,德川和也若是不能冷靜下來,一味地被複仇的執念裹挾,最終只會害了自己。
可若是他真的能冷靜下來,當初也不會被平等院鳳凰和五十嵐真司先後狠狠教訓一頓,也不會走到如今這一步。
...............
半個小時後,訓練營的主控室內燈火通明,冰冷的電子螢幕上密密麻麻地跳動著各項資料,熒光映在每一位技術人員的臉上,空氣中瀰漫著壓抑而緊張的氣息。
黑部由紀夫和齋藤至並肩站在主控臺前方,眉頭緊鎖,神色凝重,一邊快速對著身旁的技術人員下達指令,安排他們即時分析正在場中與高中生激烈角逐“淘汰賽”的國中生們的身體資料、動作幅度以及戰術傾向。
一邊緊盯著面前的視訊螢幕,螢幕那頭,三船入道的身影赫然在目,周身的怒火幾乎要透過螢幕燃燒過來。
“你們這三個傢伙!!簡直是太愚蠢了!!”
視訊剛接通,三船入道的怒吼聲便如同驚雷般炸響,震得主控室的音響都微微發顫,他眉頭擰成一團,臉色鐵青,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,語氣裡的怒火幾乎要將人吞噬,“人都已經進山了還留不下!!”
“明知道他們抵達的時間點!你們就不能早點去門口盯著嗎?!”
他越罵越激動,手指重重地戳著螢幕,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:“現在好了!”
“一個是少見的精神型網球選手,一個是天賦異稟的超級天才!”
“一個是完美網球的聖經人才!還有一個也是網球風格極為獨特,甚至可以為其單獨制定戰術的全國級水準的國中生!”
“你們是嫌德國U-17的隊伍還不夠強大是嗎?!”
三船入道的怒吼聲再次拔高,帶著極致的憤怒,“真是氣死老夫了!!”
三船入道罵人的時候,主控室內的技術人員們全都嚇得低下頭,肩膀微微緊繃,大氣都不敢喘一口,手指僵硬地操作著面前的裝置,生怕一不小心就引火燒身,成為總教練的發洩物件。
整個主控室裡,只剩下三船入道的怒吼聲、鍵盤敲擊的細微聲響,以及黑部由紀夫和齋藤至壓抑的呼吸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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