俾斯麥側過身,目光落在身側神色淡然的五十嵐真司臉上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又瞭然的笑意,壓低聲音輕聲開口。
“被人精準盯上了哦。”
他語氣帶著幾分打趣,卻字字屬實,“剛剛希臘U-17全隊入場之前,宙斯·伊利歐鮑羅斯特意攔下在場記者,託人轉告了你一句話。”
“今天這場比賽,他唯一想交手的對手就是你。”
說完,俾斯麥微微挑眉,饒有興致地追問:“五十嵐真司,面對這位希臘天才的主動邀約,你怎麼想?”
面對這番刻意的賽前挑釁與對決邀約,五十嵐真司自始至終神色平淡,眉眼間無半分波瀾,既沒有被挑戰的錯愕,也無絲毫畏懼,只是輕輕頷首,語氣從容篤定。
“這本就是我預想中的局面。”
“他想和我打,我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。”
他心底早有盤算,昨日街頭偶遇,宙斯便直白表露了交手的慾望,今日借記者傳訊,不過是將心底的戰意擺上檯面,這場對決本就避無可避。
稍稍停頓,五十嵐真司目光微抬,望向對面的球員席,語氣多了幾分縝密的考量:“而且小組賽規則寬鬆,每一輪對局都擁有一次臨時更換出場順位的機會,這是我們微調陣容,敲定對位的契機。”
“但唯一的變數在於他的出場安排。”
他眼底掠過一絲深意,冷靜分析道,“如果他最終鎖定單打一號的位置出場,按照賽事對位規則,我大機率沒有和他交手的機會,這場萬眾默許的對決,恐怕就要落空了。”
俾斯麥聞言不置可否地輕笑一聲,收斂了眼底的打趣,轉頭坦然望向希臘U-17的球員席方向。視線穿過賽場人流,精準落在了那名短捲髮的少年身上。
宙斯靜靜坐在席位上,身姿鬆弛,神態從容溫潤,周身沒有半分賽前的緊繃與戾氣,彷彿即將到來的強隊對決,對他而言只是一場尋常的練習賽,恬淡得讓人看不透底細。
而就在俾斯麥目光停留的瞬間,原本靜坐休憩的宙斯像是冥冥之中感知到了視線的聚焦,緩緩側過頭。
兩道視線隔著整片賽場隔空交匯,精準相撞。
四目相對的剎那,宙斯沒有絲毫躲閃與侷促,溫潤的眼眸裡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,姿態得體又謙和,主動微微頷首,對著俾斯麥抬手示意,算是打過招呼。
這份不卑不亢,進退有度的禮貌與從容,讓俾斯麥根本無法以冷態相對,當即也頷首回應,結束了這場短暫的隔空對視。
收回目光,俾斯麥低聲感慨,眼底帶著幾分真切的認可:“真是一個.......格外特別的傢伙。”
縱橫賽場多年,又一路陪著波爾克征戰無數國際賽事,俾斯麥的眼界早已遠超普通選手。
他從不自詡看人無敵,但對於強者與弱者的區分,卻有著近乎本能的精準直覺。
真正的頂尖強者,身上自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獨特氣場與超然氣質。
那不是刻意營造的兇悍戾氣,也不是張揚外放的自負傲慢,而是一種沉澱在骨血裡,源於天賦與宿命的碾壓感。
是天生的賽場主宰者,從誕生之初,就註定超脫平凡,站上常人窮盡整個職業生涯都無法觸及的高度。
在如今的德國U-17隊內,最直觀的例子便是波爾克。
波爾克平日裡沉穩內斂,極少刻意展露鋒芒,但只要站在賽場之上,那股厚重,磅礴,令人窒息的壓迫氣場便會自然而然彌散開來,無需動作,便足以讓對手心生敬畏,這便是頂尖強者的專屬烙印。
而剛剛隔著賽場對視的宙斯·伊利歐鮑羅斯,身上竟然也藏著同等級別的強者底蘊。
只是與波爾克那種厚重磅礴,極具壓制性的氣場截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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