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腦部受到嚴重撞擊,現在處於深度昏迷狀態。"醫生沉重地說,"接下來48小時是關鍵期。"
我腿一軟,差點跪倒在地。
"李大師......求求你救救我姐姐......"
唐啟明帶著哭腔的哀求在急診室走廊上回蕩。
他死死拽著我的衣角,我木然地站著,視線無法從重症監護室的玻璃窗移開——裡面插滿管子的欣怡安靜得像個瓷娃娃。
"你冷靜點!"大鵬一把將唐啟明按在等候椅上,聲音壓得很低,"醫生正在全力搶救,欣怡會沒事的......"
唐啟明突然掙脫開來,踉蹌著撲到我面前。他通紅的眼睛裡閃著異樣的光,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綢布包裹:"李大師,這個......這是你送給姐姐的對不對?"
當包裹被強行塞進我手裡的瞬間,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竄上脊背。綢布散開的剎那,大鵬倒吸一口冷氣:"這是......天璣盤?"
銅盤上暗紅的紋路在熒光燈下泛著詭異的光澤,盤心那道裂痕格外刺眼——正是我送給欣怡的護身法器。此刻它冰涼得像塊寒鐵,表面的八卦紋路已經扭曲變形。
"昨晚......"唐啟明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,"姐姐出事昏迷了仍舊死死的握住這個......"
我猛地攥緊已經毀掉銅盤,金屬邊緣割得掌心生疼。
就在此時,一陣鑽心蝕骨的劇痛突然從我左手掌心炸開,痛得我渾身一顫,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。
我顫抖著攤開手掌,只見婚姻線所在的位置竟憑空裂開一道猙獰的傷口,皮肉外翻,鮮血汩汩湧出。這詭異的景象讓我雙腿發軟,眼前一黑,險些栽倒在地。
"雲哥!"大鵬一個箭步衝上前,結實的手臂穩穩托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,"怎麼回事?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?"
我死死盯著掌中斷裂的婚姻線,耳邊嗡嗡作響。那傷口就像一道無情的判決,將我的理智撕得粉碎。在大鵬焦急的呼喚聲中,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:
"葉家...葉瑤瑤出事了!"這句話彷彿用盡了我全部的力氣,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。
"什麼?!葉家?你那個未婚妻葉瑤瑤?"大鵬瞪圓了眼睛,臉上的橫肉都在抖動,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震得不輕。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,正要撥通山城葉家的電話,整個人卻突然僵住了。
我心頭一緊,目光死死盯在他身上。只見他喉結滾動了兩下,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慘白,最終緩緩將手機遞了過來,聲音乾澀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:"雲哥......上京孔家......孔娜......也出事了......"
我接過手機的瞬間,螢幕上的新聞標題像一把尖刀,狠狠刺進我的眼睛——"突發!上京孔家千金孔娜於今日凌晨跳樓身亡!"
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,新聞配圖裡那抹刺目的鮮紅,在視線裡逐漸扭曲、放大,直到佔據整個腦海。
我的雙腿瞬間失去了力氣,整個人重重跌坐在地上。手指無意識地抓撓著臉頰,直到皮膚傳來火辣辣的刺痛,又猛地揪住自己的頭髮,彷彿這樣就能抑制住腦中翻湧的恐懼。
大鵬像只困獸般在我面前來回踱步,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:"這他媽的......到底是怎麼回事?!"
他突然停下腳步,瞪大眼睛看向我,聲音陡然拔高:"難道......跟你有關係的人都得死嗎?"
這句話像一記悶雷劈在我頭頂。我緩緩抬頭,眼神空洞地望著他,嘴唇顫抖著重複:"是啊......跟我有關的人......都得死嗎?"
一個可怕的念頭如毒蛇般竄入我的腦海,讓我渾身發冷。我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——彷彿有一張無形的死亡之網,正朝我緩緩收緊。
我顫抖的的摸出手機,手指幾乎握不住,幾次險些滑落。當終於撥通小倩的電話時,那漫長的等待音每響一聲,都像重錘砸在我的胸口。就在我瀕臨崩潰時,聽筒裡傳來小倩熟悉的聲音:"雲哥哥?"
"小倩!"我的聲音嘶啞得可怕,"你沒事吧?現在在哪?"
"怎麼了?"她的語氣依然輕快,"欣怡姐姐怎麼樣了?我馬上到醫院了,你們在哪個病房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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