壓下心驚,我勉強扯出一個笑容:“靈鳶妹子,你看這荒郊野嶺、月黑風高的,就我們孤男寡女二人....怕是多有不便吧?”
“無妨,”她輕輕拭去額角的汗珠,嫣然一笑,那笑容在清冷月色下顯得格外動人,卻也格外危險,“山野之地,豈不更是說話的好地方?”
我暗自搖頭,看來今日之事難以善了,唯有動手方能脫身。
看她身形曼妙,應當不難應付。
畢竟胸大無腦嘛。
我凝神仔細感應四周,確認並無其他埋伏後,緩緩擺開迎戰架勢,沉聲道:“來吧!”
她聞言卻眉毛一挑,似嗔似怨地瞥了我一眼:“李道友竟這般不懂憐香惜玉?”
我絲毫不為所動,體內真氣已然流轉開來:“打了再說!”
話音未落,我並指如劍,一道凌厲的氣勁直襲她左肩,旨在先發制人,試探其虛實。
豈料靈鳶身形如同鬼魅般輕輕一晃,竟以毫釐之差避開氣勁,裙袂飛揚間,她腕上銀鈴輕響,一道若有若無的粉色霧氣自她袖中悄然瀰漫開來。
“李公子還真是……不解風情。”她笑聲如鈴,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,“不過....這樣才更有趣,不是嗎?”
我只覺那香氣甜膩詭譎,心頭猛地一凜,急忙屏住呼吸,向後疾退數步。
這巫黎族妖女,果然擅使這些陰詭手段!
然而不過幾次呼吸之間,眼前景象驟然扭曲變幻,竟已不再是荒郊野嶺。
只見四周陰風怒號,無數面目猙獰的厲鬼正排成長隊,哀嚎著被推入翻滾沸騰的油鍋之中!
更有幾名面目模糊、散發著陰冷氣息的鬼差,手持鎖鏈,竟朝著我步步逼近……
來不及細思,我當即祭出流螢劍,身形凌空翻轉,劍隨身動。
道道湛藍色劍光如流星破空,凌厲斬出,頃刻間便將逼近的鬼差盡數滌盪,化作縷縷黑煙消散。
然而未容我稍作喘息,四周陰風再起,更多面目森然的鬼差自虛無中凝聚而出,無聲無息地圍攏上來,殺之不盡,斬之不絕。
我揮劍不斷,氣息已漸急促,額角也滲出細汗。
不對!這是幻覺!
就在心神幾乎被幻象吞噬之際,一個念頭如驚雷般在識海中炸響。
我猛地一咬舌尖,尖銳的劇痛瞬間貫穿全身,靈臺隨之滌盪一清!
沒有絲毫遲疑,我反手將流螢劍倒插於身前土地,雙手於胸前急速結印,體內《九幽天神訣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,竟將《九龍訣》的威能催至極致。口中真言如雷霆迸發:
“玄光破妄,真靈顯現——破!”
轟!
精純浩瀚的靈氣自丹田噴薄而出,竟化作九道凝實無比的龍形虛影,環繞我周身咆哮翻騰,煌煌龍威驅散陰穢,沛然莫御的金光如潮水般向四周洶湧擴散!
金光過處,那些猙獰嘶嚎的鬼差、翻滾沸騰的油鍋,如同被烈陽灼燒的殘雪,又如被清水潑灑的墨畫,迅速褪色、扭曲、崩解,最終寸寸碎裂,化為虛無消散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