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鳶急促的呼吸聲是這絕對黑暗中唯一的存在證明。
就在我們幾乎要迷失在這恐怖的滑行中時,周身壓力陡然一變!
那滑膩的甬道豁然開朗,我們如同被吐出一般,墜入了一座昏暗的孤島之上。
巨大的衝擊力讓我們分散開來,又掙扎著重新聚攏。
“咳咳......”我嗆出一口水,跪在地上拼命地咳嗽,肺裡火辣辣地疼。
“你沒事吧?”靈鳶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一把將我扶起,但依舊維持著鎮定。
她指尖亮起一團柔和的巫光,如同黑夜中的星火,勉強驅散了周遭一小片範圍的黑暗。
藉著她法術的微光,也或者是適應了昏暗的環境,我們看清了眼前的景象,頓時連呼吸都幾乎忘卻。
這裡絕非尋常之地。
我們站在一片孤寂的灰色島嶼上,四周是一望無垠的死寂水域。
上方看不到天空,眼前望不見邊,唯有灰濛濛的一片虛無。
沒有水聲,沒有風息,沒有任何生命跡象,只有死一般的沉寂。
空氣寒冷徹骨,一種亙古不變的寒意滲透進來,試圖凝固我們的血液和思維。
“極淵之地......”靈鳶打了一個寒顫,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傳說中雲夢澤的歸墟之眼,萬水匯聚沉降的終極之地。水虺竟將巢穴築於此處!”
她的光暈照亮了不遠處,那裡堆積著無數慘白的巨大生物骸骨,有些大如小山,骨架奇形怪狀,顯然皆是古老而強大的生靈。
它們無聲地陳列在這片水下墳場,訴說著此地的兇險。
而更遠處,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、由骸骨和幽暗岩石堆積而成的巢穴,巢穴中央有微光閃爍,那裡還有數十顆巨大的卵安靜地放置著。
就在這時,前方水域,一座“小山”慢悠悠地浮出水面。
靈鳶不自覺地往我身邊靠了靠,呼吸變得急促。
伴隨著嘩啦啦的巨響,破水聲在這死寂之地格外刺耳。
一顆覆蓋著暗沉鱗片的巨大鱷魚頭緩緩升起,琥珀色的豎瞳在昏暗中發出冰冷的光,正直直地盯著我們。
“怎......怎麼辦?”靈鳶扯著我的衣角,聲音哆哆嗦嗦,連她另一隻手上的巫光都開始閃爍不定。
我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小心地取下踏風牛背上掛著的油布包裹,取出那枚微微發光的蜃龍卵。
“這卵不是我們拿的,我們只是路過。”我聲音儘量平穩,一步步緩緩退向身後那座由骸骨堆砌而成的巨大巢穴。
在水虺冰冷的注視下,我小心翼翼地將那枚卵放置在其他數十顆巨大的卵中間,然後緩緩後退,舉起雙手示意我們並無惡意。
每一個動作都極其緩慢而清晰,生怕引起這洪荒巨物的任何誤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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