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功法緩緩運轉,陰陽二氣在體內升起,卻沒像往常一樣直接湧出,而是被我小心翼翼地分成六股細流。
那感覺,就像同時要掐六根繡花針去繡不同的帕子,還得保證帕子上的鴛鴦不能繡成鴨子。
“左邊!左邊力道輕了!”水虺緊張的聲音在我腦中炸開,它不知何時已用神識將我牢牢鎖定,即時監控。
“哎喲!右邊!右邊又太重了!你小子是想把我兒子烤成荷包蛋嗎?!”
我手忙腳亂地調整,額頭冒汗。
同時操控六股力量,簡直比同時聽六個老頭吵架還讓人頭大。
“前輩您別唸了.....我快人格分裂了!”我忍不住哀嚎。
“閉嘴!專心!我兒子們的命都在你手上!”水虺比我更緊張,巨大的尾巴無意識地拍打著地面岩石。
漸漸地,我找到了點感覺。
六股靈力絲線般蔓延而出,精準地包裹住每一枚巨蛋,如同給它們蓋上了一層幽藍色的、微微發光的薄紗。
蛋殼上的紋路依次亮起,如同呼吸般明滅。
“嗯....這還像點樣子。”
水虺的語氣稍微放鬆了一點,但緊接著又提了起來,“注意同步!呼吸要同步!老三老五節奏快了!老六還沒睡醒嗎?給它加點勁!”
我:“.....”
就在這時,我提前佈置在洞口的引氣符發揮了作用。
一絲絲炙熱的氣息被巧妙地引入這極寒深處,冷熱交替,非但沒有衝突,反而在我的引導下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平衡,緩緩滲透進蛋中。
就這樣,我徹底化身為一臺無情的天地靈氣轉化器。
左手引動極寒陰氣,右手勾來地脈熱氣,在體內囫圇轉上一圈,再小心翼翼地分成六股,均勻注入周圍的巨蛋中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我感覺自己已經不是自己了。
手腳?那是什麼?
早就麻木得像是別人的物件,完全感知不到存在了。
整個人就剩下一副空蕩蕩的軀殼,以及腦子裡一根繃得快要斷裂的弦,維持功法,不能停。
渾渾噩噩中,依稀感覺到水虺那龐大的身影離開過兩次,大概是去遛彎或者打盹?
到了它第三次晃悠回來時,我感覺自己已經是一盞耗幹了的油燈,下一秒就要熄滅了。
“可以了,小子!”
這聲音如同天籟!
我幾乎是聽到的瞬間就切斷了功法聯絡,“噗通”一聲直接向後癱倒,結結實實躺在了冰冷的泥沙上,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。
太累了.....感覺身體被徹底掏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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