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摒棄了視覺的干擾,心神徹底沉入劍心通明之境,以神識感知萬物,耳聽八方。
就在王炸天真身攜著凌厲攻勢迫近的剎那——
清虛聖子動了!
他並指如劍,看似隨意地向前一劃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,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、彷彿能切開陰陽的細微劍光一閃而逝!
嗤啦!
那劍光精準無比地斬入漫天殘影之中,如同熱刀切油,所過之處,那些逼真的殘影如同泡沫般紛紛破碎消散!
劍光不偏不倚,正中王炸天的真身!
“什麼?!”
王炸天驚駭欲絕,只覺一股無可匹敵的鋒銳劍意瞬間破開了他的護體鬼氣,將他凝聚的攻勢摧枯拉朽般斬滅!
他忙用幽冥扇隔擋,悶哼一聲,身形狼狽地倒飛而出,重重落回地面。
清虛聖子緩緩睜開雙眼,眸中清冷如古井深潭。
那一道細微劍光已然收回,懸於他身側,彷彿從未出動過。
王炸天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蹦起來,渾不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臉上又掛起了那副招牌式的賤笑,彷彿剛才那個被一劍劈飛的人不是他。
他衝著清虛聖子擠眉弄眼,扯著嗓子嚷道:“哎呀呀,今天算你運氣好,算你贏了!”
“要不是昨晚跟兄弟們擼串喝大了,鬧得一宿肚子疼,渾身不得勁,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劍法,能摸到小爺我的衣角?”
他一邊說,一邊煞有介事地揉了揉肚子,表情誇張:“哎喲,這會兒還隱隱作痛呢!狀態不佳,狀態不佳啊!不然哪能讓你撿這便宜?”
他大手一揮,一副“爺今天不跟你計較”的模樣:“算了算了,這場子小爺我先記下了!下次!等下次小爺我龍精虎猛、狀態拉滿的時候,再好好教你做人!走了走了!”
說完,他也不等裁判長老正式宣佈,更不看臺下觀眾那鄙夷又好笑的眼神,腳底抹油,溜得比來時可快多了,一溜煙就鑽下了擂臺,留下一個無比瀟灑(自以為)又極其欠揍的背影。
全場先是寂靜了一瞬,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鬨笑聲和噓聲。
“這王炸天,輸人都不能輸陣是吧?”
“臉皮厚度也是天驕級別的!”
“這幽冥閣聖子也太可愛了吧!愛了愛了,哈哈哈!”
“......”
我順著人流往前擠,穿過喧鬧的圍觀人群,目光鎖定巫黎族駐地的方向,一步步朝著那裡靠近。
遠遠便看見靈鳶站在角落,她沒有看臺上激烈的比試,只是雙眼失神地望著擂臺方向,臉上毫無興致,整個人透著一股與周遭熱鬧格格不入的落寞。
我放輕腳步,悄悄走到她身邊,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