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剎殿中那種被天地排斥、萬法誅滅的恐怖感應,再次清晰浮現!
可生死關頭,已容不得半分遲疑!浩瀚如海的雷霆之力瘋狂灌入體內,我的經脈彷彿要被寸寸撕裂,每一個細胞都在哀嚎。
唯有九幽天神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,如同最堅韌的韁繩,試圖駕馭這匹企圖將我撕碎的狂暴雷獸!
我強忍湮滅般的劇痛,將錯就錯,把灌滿軀體的恐怖能量強行導向掌心。
整個人化作了一尊被刺目雷光吞噬的白熾神只,又似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天地熔爐!
“給我....去!”
趁著自己尚未被完全吞噬,我將那團極不穩定的毀滅效能量猛地推向木風!
劍指凌空點出!
一道凝練到極致、僅有手臂粗細的雷光束,撕裂空間,以超越思維的速度,直射木風胸口!
它所過之處,萬物失色,只留下一道灼熱而扭曲的真空軌跡!
這一擊,已不分敵我,蘊含著雷霆的天威、九幽的寂滅與天火的焚盡,誓要將前方的一切,連同那朱厭兇靈,一同拖入毀滅的深淵!
雷光之中,木風發出淒厲慘叫,胸口的朱厭虛影瞬間被至陽至剛的雷霆劈得煙消雲散!
就在雷電即將徹底吞噬他時,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:“住手!”
話音未落,一道白色身影裹挾著澎湃水汽瞬移而至,一把抓起奄奄一息的木風,同時向擂臺空曠處甩出一道玄奧的替身人偶符!
符籙化作一個與木風一般無二的光影,立刻吸引了殘餘雷電的轟擊。
只聽得“轟”的一聲巨響,替身人偶在雷光中化為齏粉,而木風本人則被那白影提著,險死還生。
雷電漸熄,擂臺上只餘下焦黑痕跡與嫋嫋青煙。
那白影現出身形,是一位身著雲紋白袍、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。
他先將一枚丹藥塞入昏迷不醒的木風口中,隨後將其輕輕送至臺下雲夢澤弟子手中,動作行雲流水,盡顯高人風範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緩緩轉身,目光如兩道冷電般落在我身上,不怒自威的靈壓如山般傾軋而來。
“小子。”他聲音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擂臺比試,點到為止。你已破去朱厭猿靈,為何還下殺手?”
我強忍著體內因強行駕馭雷霆而翻騰不休的氣血,以及經脈傳來的陣陣灼痛,挺直脊樑,迎上他的目光。
我壓下喘息,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,“方才他招招欲取我性命時,未見前輩出手阻攔。”
“如今他落敗,前輩便立刻現身喝止,這‘點到為止’,未免也太過雙標了些。”
臺下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,顯然不少人也看出了其中偏袒。
“這散修.....竟敢當面頂撞雲夢澤宗主皇六一?不要命了?”
“話糙理不糙啊!方才那木風下手何等狠辣,怎不見皇宗主出來主持‘公道’?這偏袒也太明顯了些!”
“唉,可惜了。就算他天賦異稟奪了魁首,同時得罪了屍衣派和雲夢澤,在這修真界怕是再無立錐之地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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