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穿過寂靜的村落,月光將青石小路照得發亮,最後來到後山一處僻靜的角落。
一座寬大的木屋悄然矗立,窗欞間透出溫暖的光。
推門而入,只見屋內中央的火塘燃著微火,一旁的木桌上早已擺滿了各色菜餚與酒壺,碗筷齊全,甚至還在冒著熱氣。
這一切,顯然早已安排妥當。
靈鳶為我斟滿一杯酒,輕聲問道:“接下來,你有什麼打算?”
我小酌一口,道:“得先回西江一趟。有位朋友急需這龍心化石。之後,恐怕還得趕去上京。”
她也為自己倒了一杯,仰頭飲下一大口,眼神微醺:“做風水師,都像你這樣忙嗎?”
我淡淡一笑:“習慣了。”
她忽然抬眸望來,眼中水光流轉,聲音輕柔了幾分:“那我們.....何時能再見?”
那目光太過熾熱,我幾乎招架不住,下意識移開視線。
心中暗歎,在極淵之時不過順勢而為略展身手,哪料到這姑娘竟如此輕易就付了真心。
“隨時都可以,”我穩住心神,迎上她的視線,語氣溫和,“只要你想,隨時都可以見得著。”
靈鳶聽了我這話,眼眸中的光搖曳了一下,像是被風吹動的燭火。
她又仰頭飲盡一杯,酒漬在她唇邊留下淺淺的痕跡。
靈鳶的目光沉靜如水,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:“把手伸出來。”
我雖不解,仍依言攤開掌心。
只見她纖白的食指輕輕一點,一條通體金黃的蠱蟲自她玄脈緩緩游出,落在我的掌心裡,帶著溫熱的觸感。
“這是我的本命蠱,”她抬眸凝視著我,眼中情緒翻湧,“你帶在身邊,無論相隔多遠,我們都能感知彼此的方位。”
我心頭一震,剛要開口,卻被她抬手止住。
“不必多說,”她語氣決絕,字字清晰,“我不管你在外有多少紅塵牽絆,也不問前路如何....我靈鳶既然認定了你,此生便不會更改。”
那蠱蟲在我掌心微微顫動,彷彿呼應著她此刻洶湧的心緒。
隨著掌心處的蠱蟲漸漸隱入血脈,化作一道溫熱的印記。
我凝視著靈鳶清澈如泉的眼眸,此刻無需言語。
她眼睫輕顫,緩緩閉上雙眼,微醺的臉龐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。
空氣中瀰漫著若有似無的酒香,還有她身上獨特的草木氣息。
看著她漸漸靠近的容顏,按照國際慣例該吻她了。
我清了清嗓子,略顯侷促地移開視線:"時候不早了,大鵬該等急了。我給他帶些吃的回去。"
她緩緩睜開雙眼,眸中流轉的星光漸漸黯淡,唇角依然保持著上揚的弧度,卻染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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