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們……一對?!可、可你們都是男的啊!這……這不合禮法!陰陽結合才是正道!”
我深吸一口氣,強忍住把蔣濤當場超度的衝動,一把將他摟得更緊(暗中用上了擒拿的力道,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不敢出聲),抬頭挺胸,拿出了正宮……啊呸,是理直氣壯的氣勢:
“哼!都什麼年代了,你們下面資訊更新這麼慢嗎?真愛不分性別!懂不懂?我和濤濤情比金堅,早已私定終身!你們現在強搶民男,拆散我們,這才是不合‘天道’!”
蔣濤也福至心靈,適時地在我肩頭“哽咽”著點頭:“沒錯!我和老李是真愛!你們死心吧!”
司儀被我們這“組合拳”打得節節敗退,滿腦子邏輯似乎陷入了死迴圈,嘴裡喃喃唸叨:“真愛……不分性別……私定終身……天道……這、這不對啊……”
他求助似的回頭看向臺上的新娘。
只見那“陰娘子”猛地一把扯下了自己的紅蓋頭!
露出的卻不是預想中的骷髏或者腐爛的臉龐,而是一張極其蒼白、但五官堪稱清秀的女子面容,只是那雙眼睛沒有瞳孔,一片慘白。
此刻,那張臉上寫滿了被戲弄的憤怒和……一絲好奇?
她盯著我和蔣濤,慘白的眼睛眯了眯,青黑色的指甲緩緩收起,然後用一種空靈又帶著點八卦的語氣開口了,聲音不再嘶啞:
“哦?既然如此……你證明給我看。”
我:“......啊!”
蔣濤:“……啊?”
陰娘子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,指了指我們:“證明你們是真愛。親一個給我看看,不然……我就當你們騙婚,後果,很嚴重哦~”
她話音剛落,周圍原本準備撤退的紙紮人們,立刻又精神抖擻地圍了上來,臉上齊齊換上了“坐等看戲”的興奮表情,甚至有幾個紙紮童男童女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了(紙做的)瓜子,開始“咔嚓咔嚓”地嗑(雖然嗑不動)。
司儀也瞬間找到了主心骨,恢復了職業腔調:“對!新娘說得對!口說無憑,行動證明!請開始你們的表演!”
壓力瞬間給到了我們這邊。
蔣濤抬頭,用絕望又詢問的眼神看著我,嘴唇哆嗦,無聲地說:老李……咋辦?要不……我犧牲一下?
我看著他那張嚇得鼻涕眼淚糊在一起的臉,肚子頓時翻江倒海。
“犧牲?犧牲個毛!”
我一把甩開蔣濤的手,只覺一股火氣直衝頂門,剛才被這群鬼物和這憨貨聯手帶來的憋屈,此刻盡數化為凌厲,“老子是風水師!鎮煞驅邪是本行,跟它們演什麼苦命鴛鴦?!”
話音未落,我指間已夾住數張暗蘊金光的符籙,周身氣息驟然變得沉凝如山,又銳利如劍。
衣袍無風自動,獵獵作響。
“老李!別衝動!”蔣濤嚇得臉色慘白,還想來拉我,“這玩意兒不簡單,不是普通……”
“閉嘴!”
我厲聲打斷他,手腕一震,數張驅邪符如金色利箭破空射出,精準地釘向禮堂四角!
符籙觸及陰氣,瞬間爆開灼目的陽炎,滋滋作響,逼得周圍蠢蠢欲動的紙紮人驚惶後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