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注開車的司機此時瞥了我們一眼——他自然看不見易扶搖——只聽見我對著空氣說話,又聽我們要“飛回西江”,眼神里漸漸浮起看傻子似的笑意。
“那個......師傅,前面靠邊停一下。”
計程車一個急剎,停在通往機場的郊區路邊。
我們剛下車,司機也跟著鑽了出來,抱著手臂,一臉玩味地打量著我們。
“來,”他抬抬下巴,眼裡帶著明晃晃的調侃,“飛一個我看看。”
我正要解釋,江月寒卻已向前一步,白衣在風裡微微拂動。
她指尖輕抬,一縷若有似無的流光自地面旋繞而起,空氣裡忽然多了幾分清冽的氣息。
司機眼裡的戲謔漸漸僵住——他看見路邊幾片落葉無風自起,像被無形的氣流託著,緩緩向上盤旋。
“真要.....飛?”他喉結動了動,聲音有點發幹。
江月寒沒答話,只轉頭看我,眼裡帶著詢問。
遠處機場的燈光在她眸中映出細碎的亮點,像落了星子。
司機往後挪了半步,臉上的調侃早已無影無蹤,眼神里只剩下茫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悚然。
夜風吹過空曠的路面,揚起幾粒塵沙。
易扶搖在我耳邊低笑:“凡人啊.....”
江月寒朝我伸出手,聲音很輕:“小師叔,要上來嗎?”
我深吸一口氣,抓住了那隻手。
就在升空的一剎那,江月寒回眸瞥向那已目瞪口呆的司機。
她素手輕揚,指尖掠過一道極淡的流光,不著痕跡地拂過司機的前額。
那雙原本充滿驚駭與迷茫的眼睛,倏地一空,變得恍惚而平靜。
他眨了眨眼,有些困惑地撓了撓頭,彷彿只是打了個盹,忘掉了片刻前發生的一切,隨即轉身鑽回了計程車裡。
下一瞬,腳下驀地一空。
雙腳離地的瞬間,失重感猛然攫住了我。
往下一瞥,地面急速縮小,房屋成了積木,公路變作細線,冷風呼嘯著灌滿耳膜——我心臟猛地一縮,幾乎停止了跳動。
“小師叔,別怕。”
江月寒的聲音被風扯得有些飄忽,卻清晰地落在我耳邊。
可身體早已不聽使喚,我幾乎是本能地死死抱住了她的腰肢。
“我......我們飛這麼高真的沒問題嗎?”風聲太大,我幾乎是喊出來的。
她微微側過臉,髮絲拂過我的臉頰,帶著一絲清冷的香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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