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片虛飾的喜慶中央,主位之上,一個穿著紺青色民國軍閥禮服、身材臃腫的身影,緩緩自一張太師椅上站起。
他面色浮白,嘴角噙著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假笑,正是大漢奸胡漢三!
他鼓了鼓掌,皮笑肉不笑地開口,聲音沙啞得像是指甲刮過生鏽的鐵皮:
“好,好,好!千等萬等,總算把新娘子給等來了。吉時已到,這便.....拜堂吧!”
他目光貪婪地鎖定在我背上的易扶搖,彷彿在審視一件即將到手的戰利品。
單膝跪地的謝庭封,此刻緩緩抬起頭。
他臉上先前那偽裝出的和善早已消散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、帶著譏諷的得意。
他站起身,輕輕撣去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動作從容不迫,與方才被我“擊飛”的狼狽判若兩人。
“抱歉了。”他轉向我,聲音裡聽不出絲毫歉意,只有冰涼的算計,“法王許我的,你給不了。”
他話音未落,我背上的易扶搖已劇烈地顫抖起來,不是害怕,而是極致的憤怒與難以置信。
“謝庭封!你身為引路鬼差,竟與這等邪魔沆瀣一氣!”
謝庭封嗤笑一聲,眼神掠過易扶搖,最終落在我身上。
“引路?我引的,從來就是法王要的路。一路辛苦你護送了,不然這狡猾的新娘,還真不好‘請’回來。”
高座上的胡漢三已不耐煩地揮了揮手,臉上肥肉擠出一個虛偽的笑:“既是他一路護送新娘而來,也算半個孃家人。來啊,給這位‘孃家人’看座!”
我:“......”
背後的易扶搖輕輕拍了拍我的肩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一絲無奈的荒謬:“怎麼辦?說好的下陰間辦事,這下可好,直接下到人家‘被窩’裡來了!”
我斜睨了她一眼,沒有作聲,心神卻已如電轉。
與此同時,門外恰到好處地傳來了“咯咯咯”的高亢雞鳴。
與我心神相連的公雞感應到了召喚,緊接著,便是“砰!砰!砰!”的猛烈撞門聲,一聲急過一聲,彷彿隨時要破門而入。
我周身氣息驟然變得銳利如刀,目光穿透滿堂虛飾的喜慶,直逼高臺上的胡漢三,冷然嗤笑:
“孃家人?就憑你,也配?”
話音未落,流螢劍已自我袖中清吟而出,一道三尺湛藍寒芒如秋水乍瀉,直指高座之上的胡漢三!
劍光流轉,映得滿堂虛偽的喜慶之色盡失光彩,讓原本就很低的溫度更冷了幾分。
卻見胡漢三不慌不忙,竟“嘿嘿”一笑,臃腫的身形緩緩站起。
他俯視著我,語氣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戲謔:
“第一天驕,李九雲?我知道你。你的名頭,這幾天倒是響亮得很。不過嘛....”
“不過”二字尾音尚未落下,他整張臉皮驟然如蠟像般融化、撕裂!
頭顱在瞬間膨脹、扭曲,化作一個青面獠牙、巨大無比的厲鬼頭顱,血盆巨口賁張,發出一聲震魂攝魄的怒吼:
”!!!——吼“
。燭喜龍熄吹要乎幾,來而捲席氣之煞的重濃著挾裹浪音
:哭同鬼萬如聲,空半於懸顱頭的怖恐那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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