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,試圖讓聲音保持平穩,“是她救了你,用術法護持我進入你的夢境,怎麼會.....”
“我沒有搞錯,就是她!”
欣怡尖聲打斷我,情緒激動得近乎失控。
她抓住我的手臂,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瞪著江月寒,“就是她!在夢裡,她就是這副樣子!用那杆銀槍,一次次把我逼到絕路,看著我掙扎、恐懼,然後....然後笑著刺過來!雲哥哥,你信我!你相信我!”
我緩緩地,極其緩慢地,將情緒激動的欣怡拉向身後,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她與江月寒之間。
視線,死死鎖在江月寒臉上。
江月寒依舊站在那裡,臉上殘留的擔憂之色如同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頭髮冷的平靜。
她沒有立刻反駁,沒有驚訝,也沒有被冤枉的憤怒。
她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欣怡指控,看著我將欣怡護住,嘴角,甚至幾不可察地,向上彎起了一個細微的、詭異的弧度。
“哦?”江月寒終於開口了,聲音還是那個聲音,清冷依舊,卻再無半分熟悉的溫度,“想不到啊,唐小姐。你這隻‘小蝴蝶’,不僅命硬,居然還能帶著這麼清晰的‘死亡記憶’從我的‘百花殺’裡爬出來.....真是,越來越有意思了。”
她承認了!
甚至點出了“百花殺”這個陌生的、卻透著血腥氣的詞!
我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,靈識雖然疲憊欲裂,卻已本能地進入最高戒備狀態。
流螢劍不在手邊,但我暗中已開始瘋狂催動殘餘的靈力。
江月寒目光從欣怡身上移開,落在我臉上,那眼神里的玩味更深了,還摻雜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憐憫。
“也罷,”她輕輕嘆了口氣,彷彿在惋惜一件即將被毀掉的玩具,“本想讓你這個礙事的小師叔多活片刻,看看好戲。
既然這賤人非要提前戳破....那今天,就讓小師叔你,陪她一起上路吧。
黃泉路上有個伴,也算是我這做‘師侄’的一點心意。”
話音未落,她右手朝著身側虛空,隨意地一扯——
“錚!”
一聲清越的、帶著金屬顫音的鳴響!
空氣彷彿被無形之手撕裂,一杆通體銀亮的長槍,憑空出現在她掌中!
槍身修長筆直,隱有流光暗轉,槍頭並非尋常扁平或錐形,而是有著九道螺旋向內收攏的曲稜,寒光凝聚於稜尖一點,僅僅看上一眼,便覺眼球刺痛,神魂發冷。
槍纓雪白,無風自動。
正是欣怡描述的——九曲梨花亮銀槍!
“受死吧。”
江月寒手腕一抖,銀槍發出一聲興奮般的嗡鳴,槍尖瞬間鎖定我與欣怡,那股凜冽的、混合著夢境中熟悉的陰寒與血腥的殺意,如同實質的冰潮,轟然壓來!
就在她身形微動,即將出手的剎那——
”!砰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