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向白澈和烈鋒,語氣轉冷:“因此,無論從最初夏王的賜予委託,還是從數千年來實際的執掌傳承來看,此鐘的歸屬都清晰無疑——它是我通天閣世代傳承的鎮閣聖物,是我宗門歷史與榮耀的見證,絕非什麼無主之寶,更非什麼‘天下共寶’!”
“白道友方才所言‘國之重器,非尋常私產’,此言不假。
但此‘國’,乃是指上古夏朝。
夏朝已逝,此鐘的守護之責與傳承法統,卻由我通天閣一脈相承,直至今日。
烈道友所謂‘夏朝遺澤,後人共有’,更是荒謬。
莫非烈鋒道友身上,還流淌著夏王族的血脈不成?還是說,你十二塢的先祖,也曾被夏王賜予執掌此鐘的權柄?”
我的話語如同連珠箭,直指對方邏輯的漏洞與貪念的虛偽。必須將“所有權”與“守護權”牢牢釘死在我們這邊,否則後患無窮。
陸長風等人聞言,精神都是一振,看向我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堅定與支援。
嶽停雲更是暗暗點頭,顯然明白了我的用意。
白澈和烈鋒的臉色,則瞬間變得有些難看。
“小師叔當真是好一張利口!” 一直沉默旁觀的黃瑩忽然輕笑出聲,打破了略顯緊繃的氣氛。
她美目流轉,“這夏王鐘的淵源歸屬,暫且按下不提。不過,小師叔似乎忽略了一件事!”
她蓮步輕移,繞著那巨大的鐘身走了半圈:
“此鍾終究是上古神物,自有其靈性意志,更與九州地脈、上古天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。可不是....誰聲稱歸屬,便能輕易帶走的。”
“對,黃瑩仙子說的有道理,你說這是你們通天閣的,你倒是帶走啊,哈哈哈!”烈鋒大笑。
黃瑩此言一齣,如同在燒紅的鐵板上澆了一瓢油。
方才被我用言語逼退、暫時偃旗息鼓的烈鋒,眼中立刻重新燃起貪婪的火焰,粗聲粗氣地附和道:“黃仙子說得對!
這等神物,豈是你們想拿就拿的?
有本事,你們現在就把它扛起來帶走啊!”
白澈也恢復了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,慢條斯理地分析道:“黃師妹所言不無道理。
夏王鍾與九州九鼎氣運相連,更曾承載夏朝天命,其重量恐怕不止在於材質,更在於其所承載的因果與氣運。
若無特定法門或足夠修為,強行移動,恐遭反噬,甚至引發不可測的變故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我們:“退一步講,即便貴閣真有移鍾之法,此鍾如此龐大,又深藏地底,如何安然運出?
若在移動過程中稍有差池,損了這上古神物,只怕貴閣....也擔待不起這千古罪責吧?”
城主府與十二塢的其他人也紛紛點頭。
之前關於歸屬權的爭論彷彿瞬間失去了意義,焦點轉移到了我們是否有能力“帶走”這口神鐘上。
對方顯然是想借此打擊我們的氣勢,甚至可能暗藏禍心,引誘我們嘗試移鍾,然後伺機而動。
陸長風、嶽停雲等人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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