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聲抬頭,目光落在我身上的剎那,她整個人微微一怔,直直地望著我,竟似一時忘了言語。
“怎麼?”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“是不是很挫,像唱大戲一樣?”
江月寒這才回過神來,連忙移開視線:“沒、沒有不妥....只是,一時有些....不太習慣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放輕了些,“小師叔這般穿著....很是好看,很.....是合適。”
她說著,又忍不住抬眼飛快地瞄了我一下,眼中仍有未散的驚豔,隨即垂下眼簾,只是耳根那點薄紅還未完全褪去。
我摸了摸鼻子,看來我還是比較適合古裝打扮嘛!
窗外,晨光漸盛,鐘聲再次悠悠響起,比先前更加急促洪亮,彷彿在催促。
“時辰差不多了,”我收斂心神,對江月寒道,“我們走吧。”
山門廣場前,已是人山人海。
半空中,一道巨大的七彩虹橋橫跨天際,其上雲氣繚繞,隱約可見各峰長老與前輩的身影佇立,氣息淵深,如群星懸空,俯瞰下方。
廣場之上,以陸長風為首的數百名試煉弟子列隊整齊,氣宇軒昂,皆是各峰精銳。
其餘觀禮的弟子更是黑壓壓一片,蔓延至廣場邊緣,喧囂中透著興奮與期待。
我帶著江月寒,並未隨人流擠入廣場,而是立於稍遠處簷下。
目光掃過空中虹橋與下方陣列,我心念微動。
下一瞬,身旁清風拂過,月華隱現。
待江月寒反應過來,我們已不在原地。
幾乎同時,我們的身影便已悄然出現在下方弟子陣列前方,陸長風身側稍後的位置。
無聲無息,彷彿本就站在那裡。
陸長風似有所覺,側目看來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恢復平靜,對我微微頷首。
周圍離得近的幾名弟子,只覺眼前似有微光一晃,便多了一人,皆是一驚,待看清是我,連忙收斂神色,恭敬行禮:“見過小師叔!”
我略一頷首,目光已投向半空。
突然,東方天際便傳來清越的鶴唳之聲。
只見三隻通體雪白、翼展數丈的靈鶴破雲而出,鶴背上各立數人,衣袂飄飄,仙氣盎然。
為首是一位面容清雅、手持玉拂塵的中年道姑。
其身後弟子,男女皆有,個個氣息凝練,目光清澈,顯是宗門精銳。
“紫霄道兄,別來無恙。”靜儀真人聲音溫潤平和,卻清晰地傳入廣場上每個人的耳中。
三隻雪白靈鶴優雅地收攏羽翼,緩緩降落在虹橋一側早已備好的寬闊雲臺上,姿態從容。
待靜儀真人與其身旁兩位長老模樣的修士走下鶴背後,她身後那十餘名年輕弟子並未隨長輩登上虹橋觀禮席,而是身形一動,齊齊自雲臺飄然而下,極為自然地融入了我們下方廣場的弟子佇列之中,站在了我們這群人的側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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