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這樑子是徹底結下了,表面恭敬之下,只怕埋著更深的芥蒂與暗湧。
但這,正是我要的。
通天峰沉寂太久,久到有些人眼裡,只看得見天樞峰了。
“起來吧。”我語氣平淡,“既然禮數已盡,現在該談談正事了。”
略頓一頓,目光落回若星河臉上:
“我這次來,是要見我親愛的大師兄。他人現在在哪裡?”
若星河緩緩直起身,臉上掌痕宛然。
“回小師叔,”他聲音平穩無波,“實在不巧。
師尊三日前已離山,前往各派商議甲子試煉之事,歸期未定。”
我靜靜看著他。
他垂眸立在那裡,姿態恭謹,挑不出半分錯處,唯有頰側那片紅腫,在明澈的天光下異常刺目。
“是麼,”片刻後,我方才開口,語調聽不出信或不信,“也行吧。師兄回山,務必立刻通傳於我。”
我略略傾身,聲音壓低一線,只容他一人聽清:
“就說他的小師弟,想他了。”
若星河眼簾微動,復又低首,聲音依舊平穩:
“弟子遵命。師尊回山,必當第一時間稟告小師叔。”
御器飛離天樞峰地界,直到通天峰熟悉的雲霧將身後那森嚴殿宇徹底吞沒,我們三人才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。
一路無話。
方才殿前那劍拔弩張的壓迫感,似乎仍黏在衣襟上,揮之不去。
腳下的靈光劃破雲海,直抵帝君故居所在的幽靜山谷。
“小師叔!”江月寒幾乎是立刻跳了過來,眼中閃著毫不掩飾的興奮,臉頰都因激動而微微泛紅,“您剛才.....太厲害了!
那一巴掌,還有後面那些話,簡直.....”
她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,用力比劃了一下,最終匯成一句:“帥極了!”
陸長風相對沉穩些,卻也掩不住眼底的震動。
他走上前,鄭重地對我行了一禮,嘆道:“小師叔方才的魄力與果決,長風....著實被鎮住了。只是,”
他眉頭微蹙,流露出幾分擔憂,“如此一來,與天樞峰,尤其是若星河師弟那邊,怕是....”
他話未說盡,但意思我們都明白。
那一巴掌打掉的不僅是天樞峰的臉面,更是某種維持了許久的、微妙的平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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