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說話,只是偏頭看了小倩和蘇小妹一眼。
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,誰也沒接腔。
陳玉樓見我們沒反應,笑容僵了僵,又舔了舔嘴唇,試探著伸出四根手指:要不....四六?四六總可以吧!我們幹這行講究個和氣生財,大家都不容易,四六分,你們六我們四,夠誠意了吧?
他身後那兩個手下縮著脖子,大氣都不敢喘,眼巴巴地望著自家老大。
我看了他片刻,終於不緊不慢地開了口:陳玉樓,你這會兒倒大方了。
他訕訕一笑:出門在外,交個朋友嘛...
我不緊不慢地收回目光,轉向小倩:這位陳兄弟想四六分賬,我看也不是不行....畢竟三七的誘惑還是很大的。
小倩抿著嘴,腮幫子微微鼓起,顯然在拼命忍著笑。
我又慢悠悠地轉向蘇小妹,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:只是如果二八分賬的話,好像有點不地道啊,顯得咱們欺負人不是?
蘇小妹的一聲沒憋住,趕緊用手背掩住嘴,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。
陳玉樓的臉色漲得像豬肝,眼看著我再張嘴就要往下數,趕緊雙手一拱,連連打住:打住打住!大兄弟!二八就二八!您可別再往下說了,再說下去,就得一九了!
他身後那兩個手下縮著腦袋,連氣都不敢喘勻了。
我這才正色看著他:既然如此,那我就卻之不恭了。
陳玉樓苦笑一聲,無可奈何地抱了抱拳,隨後回頭衝兩個手下一揮手:別愣著了,幹活吧。
兩個小弟如蒙大赦,連忙從背上卸下包袱,手腳麻利地擺開傢伙什。
其中一個從布袋裡取出一面黃銅羅盤,擦了擦表面的灰,雙手捧著遞到陳玉樓手中。
陳玉樓接過羅盤,神色認真了許多。
走到東北角時,他忽然停住了。
羅盤上的指標劇烈地晃動了兩下,最終穩穩地指向牆角一處石壁。
就是這兒。他低聲說。
身後的小弟立刻上前,從懷裡掏出一根小臂長的紅蠟燭,熟練地立在牆角地面上,用火摺子點燃。
燭火跳了跳,先是搖搖晃晃,幾息之後便穩定下來,立得筆直,火苗金黃,映得周圍一小片石壁泛起暖色的光。
另一個小弟則從包袱裡取出一柄短鎬,蹲在燭火旁邊,等著陳玉樓示下。
陳玉樓蹲下身,湊近了那面石壁,手指沿著磚縫緩緩摸索過去,一寸一寸地探,指尖在某處停了一瞬,又換了個角度再摸了一遍。
片刻後他抬起頭,神色裡帶著幾分篤定:這後面是空的。磚縫的泥灰是後填的,跟周圍的舊灰不一樣。
他回頭看了我一眼:大兄弟,敲不敲?
我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走過去,在他旁邊蹲下,伸手在那面石壁上輕輕叩了兩下——傳回來的聲音確實比周圍的牆體要空得多,帶著一種微微的迴響。
我轉頭看了看小倩和蘇小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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