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長寧目光往周圍一掃,快速走到一個攤位前,買了一把油紙傘。
兩人穿過一個岔路口,朝一個方向走去,那是一個油炸小食的攤位。
許是變天的原因,老闆將爐架移到身後的屋簷下。
“早上那會兒來,你這生意可太好,擠都擠不動,滿滿的都是人。”陸婠拿手在臉側扇了扇,深深吸一口氣,“真香!”
老闆笑道:“早上那一氣人多,這會兒若不是變天,人也多哩。”
他一面說,一面用筷尖撥了撥油中漂浮的豆腐,那豆腐是黑色的,周圍冒著細小的泡泡,炸得滋香。
陸婠行止討喜,聲音清亮得像琉璃一樣,對著那黑色豆腐一頓猛誇,可見是真的喜愛。
老闆笑道:“早上你沒買著麼?”
“買著了,就是人太多,我大哥只搶了一份,儘讓我吃了,他沒吃。”她從布包掏出銅板,遞過去,“所以再買幾份,讓我哥也嚐嚐這好東西。”
老闆不伸手,拿下巴往旁邊指了指,陸婠會意,將銅板丟在錢匣內。
“給我來......”她想了想,伸出一根指頭,“來一份。”
陸長寧在旁邊驚問:“一份?”
“對,一份。”
“跑這麼一趟,只買一份?”他有些不是滋味地說道,“怎麼著也該有我一份。”
陸婠往他臉上看一眼,再看向他手裡的油紙傘,轉頭對老闆說道:“那就......再加一份。”
“你呢,不給自己買一份?”
“不必了。”她說道,“特意給大哥買的,獨一份才可貴,你的那份一會兒在路上吃了,別帶進客棧。”
陸長寧一口氣噎在喉管,不上不下的。
不一會兒店老闆用陶碗盛出一份豆腐,陸婠接過,讓給陸長寧:“喏,拿去吃。”
陸長寧擺擺手:“我不吃,你吃。”
“你不吃?剛才不是你自己要的?”
“剛才想吃,這會兒又不想吃了。”他拿下巴指了指那碗豆腐,“快吃罷,一會兒真下起雨來,不免又要淋一場。”
陸婠端起陶碗,從筷筒取出筷子,拈起臭豆腐吃起來,一口氣吃到底,連湯汁也喝了。
正巧另一份起鍋,老闆裝好,陸婠接過,和陸長寧一起離開了。
走到半路下起雨來,雨勢來得猛烈,從天上潑下來似的,哪怕撐著傘,兩人的衫擺和鞋襪也溼了個透。
大風吹雨斜,一個傘面擋不住什麼,兩人回到客棧,不僅僅鞋襪被雨水打溼,連同衣衫也溼黏在身上。
唯獨那份用油紙包裹的臭豆腐完好,陸婠將紙包從懷裡取出,忍不住打了個寒噤。
陸長寧見了,吩咐店夥計:“快,往二樓備熱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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