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婠將下午吃的。不曾消化的東西皆嘔了出來,稀里嘩啦吐了一地。
地面弄髒了不說,阿瑟身上也飛濺了穢物。
他沒管這些,緩緩拍著她的後背,等她嘔得差不多了,將她扶坐好,再用溼毛巾拭淨她的嘴角,沏了一杯茶水,給她漱口。
“吐了有沒有覺著好些?”
陸婠雙目睜著,眼眶微微溼潤,精神鬆了些,先前一直沉悶悶的。
“好些了。”她看著他衣裳的汙穢,說道,“把你的衣裳弄髒了。”
阿瑟沒理她的後半句話,而是端詳她的臉色,點了點頭:“我讓人將屋裡清一清,這藥汁嘔了出來,多少還得再喝一些,病方能好得快。”
“哥,可是我好睏,想睡了。”
阿瑟只好哄勸她:“再堅持一下?”
“那一會兒你別走了,就在我跟前。”她半是認真,半是玩笑地說道,“我怕你趁我病著,偷跑,你若跑了,我再到哪兒去尋你,孃親又要罵我......”
阿瑟輕輕應了一聲“好”。
接著他出了房門,喚來店夥計,將屋裡收拾乾淨,店夥計收了賞錢,做起活來非但沒有抱怨,態度很是殷勤。
趁此時機,阿瑟去了隔壁,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,再回來時,那藥又熱過一回。
他端起藥碗,一勺一勺給她喂藥,他喂得慢,擔心她受不住藥汁的苦味,再次作嘔。
她每喝幾口,他便塞一顆蜜餞到她嘴裡。
陸婠極乖,剛才吐那麼一下,讓她的精神迴轉些,說話不再怏怏的,她嘴裡含著蜜餞,唇邊扯出一抹笑。
“又像回到小時候,那會兒我吃藥,只要大哥你喂,別人餵我就不吃。”
阿瑟輕笑道:“我卻不情願給你喂藥。”
“為何?”陸婠問道,“是嫌我煩麼?”
“倒不是嫌你煩,而是想你健健康康的,那藥苦,我見你喝它,心裡不落忍。”
陸婠笑著再喝下一口湯藥,就這麼喝了大半碗,阿瑟扶她重新躺下,藥性起,她很快睡去。
約莫一炷香的工夫,房門被輕輕推開,陸長寧走了進來,走到榻邊,往榻上的陸婠看去。
“表姐她病況如何了?”
阿瑟拿下巴往旁邊指了指:“去換盆溫水來。”
陸長寧前腳剛回,一口水還未喝,就被指派去打水,可一看到昏睡過去的陸婠,不得不乖乖地下樓打水。
當他將熱水端來,阿瑟這才說道:“先前吐過一回,後又餵了些藥,只是仍有些燒熱。”
他一面說,一面將毛巾溼透,再擰乾,往陸婠的額頭輕拭。
陸長寧見了,猶豫道:“要不......明兒天亮了,我去牙行,買個丫頭回來,方便照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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