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長寧還要再說兩句,可一觸及阿瑟的眼神,那話就嚥了回去,只能應下。
井么姑不再說什麼,回了自己的客間,一聲不言語地收拾行當。
他二人離開時,陸婠又吃過一遍藥,睡過去,井么姑只同阿瑟道別,便離開了。
......
陸婠醒來,已是午後,剛睜眼,熟悉的聲音響起:“醒了?”
她側過頭,就見兄長正關心地看著她。
“什麼時候了?”她問。
“午時剛過。”阿瑟試了試她額間的溫度,“還好,沒燒了,覺著怎麼樣?”
“好些了,不像先前那樣難受。”
她的鼻管塞著,說話時甕聲甕氣:“應該無礙,適才睡一覺,整個人鬆快多了,哥,咱們下午就出發珏城罷。”
將井么姑送去珏城,大哥就會同她一起歸家,一切都會迴歸原位,至於沈岫和大哥。二哥之間如何,孃親和爹已經知曉內情,自有他二位去考量。
“我讓長寧送她去珏城了。”阿瑟說道,“我們在這兒等他。”
之後他讓店夥計端些清淡的飯食來,往床上架一張小桌,飯食擺上,陸婠胃口仍是不佳,吃了少許。
過了半個時辰,陸婠開始吃藥,一抬眼發現大哥伏在圓桌上睡著了。
他睡得並不熟,她放下藥碗,那輕微的擱碰聲,便將他驚醒,他的眼眶紅紅的,顯然沒有休息好。
“大哥要不回屋歇息,我這裡沒什麼。”
阿瑟哪裡敢離開,他走到床榻邊坐下,往她面上認真地看,看久了,陸婠便拿手在自己的臉上撫了撫。
“我臉上有什麼?”
阿瑟低下眼,拉了拉薄衾,替她掖好,沒有說一句話。
陸婠同樣低下眼,她的目光卻落在他的那雙大手上,趁他不備,她緊緊抓住他的手,不放開。
阿瑟渾身一僵,定在那裡,再抬眼看向對面。
陸婠嘻嘻一笑:“大哥今兒一早做什麼了?”
“什麼?”
她問得跳脫,他有些接不上。
早上?早上他給她喂小米粥,後來她睡了,睡了半個時辰,再次醒來,他給她喂藥。
陸婠彎著一雙眼,雙手捧著他的右手,往上舉了舉:“我醒著呢,當我不知道麼?”
早上那會兒,大哥偷偷牽她的手,又悄悄地塞回被中。
阿瑟怔了一下,笑道:“醒著怎麼了?不能牽手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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