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思思一邊分發炸藥包,一邊沉聲解釋:“不是異變,他們應該是吃了老鼠,感染了出血熱。”
範瑛心驚膽戰:“那為什麼全都往我們家衝?”
“大概都以為我們家還有藥。沒藥治是死,拼一把從我們這兒搶到藥,或許還能活下來。”方思思蹙眉說道。
這些人早已面目全非、渾身是血,卻仍拼命前衝,不知是什麼在支撐著他們。
奶奶不忍地嘆氣:“就算搶到我們這兒,這麼多人,藥又怎麼夠分?出血熱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治好的啊。”
“誰都有僥倖心理,萬一是那個活下來的呢。”
方思思目光冰冷,接連扔出數個炸藥包,慘叫聲此起彼伏、不絕於耳。
李翠姑強撐著虛弱的身體,向全家使了個陰狠的眼色:“等他們炸藥用完我們再上!前面的人死了,正好沒人跟我們搶。”
可她等了一波又一波,眼睜睜看著一批批人慘叫逃散,方思思家的炸藥卻彷彿取之不盡。
誰也想不到,他們從哪裡搞來這麼多炸藥。
也難怪方思思如此囂張,無所顧忌。
王宇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怯怯地說:“媽,我們還是去別處想辦法吧……出血熱熬一熬,也不一定就會死。”
方思思連付強都炸了,那六親不認的狠辣勁兒,再往上衝,絕對是死路一條。
李翠姑狠狠瞪了他一眼:“你年輕力壯熬得住,你媽我呢?你媳婦和孩子呢?他們家能有炸藥包,家裡肯定藏了不少藥和吃的!只要衝進去,我們全家就有救了!”
王宇突然一陣心悸,乾嘔了十幾下,虛弱得幾乎站不起來:“可我們根本進不去啊!”
“媽,要不我們進城想想辦法?”大兒媳小聲提議。
李翠姑指向縣城方向:“走過去至少得幾個小時,現在沒水沒車還病著,溫度這麼高,你們撐得住嗎?孩子們撐得住嗎?城裡人都往我們這窮鄉僻壤找食兒來了,真去了……咳咳咳……怕是死得更快!”
“不想死,就聽我的!一定會有機會!”
“轟——!”
院牆在連番轟炸下終於垮塌,破開一個大洞。
付秀芝又驚又愧疚:“思思,怎麼辦?我把院牆炸塌了,他們要從那兒衝進來了!”
沒了圍牆阻擋,再扔炸藥恐怕連自己家都要炸燬。
方思思鎮定地回答:“別擔心,他們闖進來,我們就撤出去。只要人沒事,家可以再修。”
說話間,李翠姑已帶著全家人衝到方思思家樓下,正拼命研究怎麼撬開門鎖。
天馬上就要黑了,此時離開家肯定更加危險。
方建國拿起射釘槍:“我下去對付他們!”
方思思攔住爺爺,從容不迫地取出幾個空藥箱和藥盒,往裡面裝了小半袋水泥:“我有辦法。”
她將藥箱從樓上拋下,藥盒散落一地。李翠姑看到“退燒藥”,激動地撲上去搶。其他人也發現了地上的藥,瞬間瘋狂湧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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